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李時不知道過了多久,他隻覺得自己再在這裡多呆一秒,整個人都要暴躁到發狂了。
門終於被打開了,李時被突如其來的光線晃到睜不開眼。
就聽傳來了帶著幸災樂禍的聲音:“走吧,發哥在等你。”
李時握了握拳頭,忍下了給對方一拳的衝動,隻沉默的跟著對方去到了那間包廂裡。
包廂裡煙霧繚繞,發哥坐在偌大的沙發上眯著眼睛抽著雪茄,周圍還站著七八個人高馬大的打手,除此之外,包間的中間還趴著一個瑟瑟發抖的人。
是李建軍。
李建軍一聽到門被打開的聲音,立刻抬起那張青青紫紫的臉,他看向李時的眼裡充滿了恨意,嘴裡含糊不清的罵道:“個沒良心的小兔崽子,就應該在你生出來的時候把你摔死!...”
李時眼神從他身上直接略過,落到了面前的發哥身上,低聲喊了句:“發哥。”
發哥像是沒聽到般,連個眼神都沒給李時,隻瞟了瞟一旁的人:“招待下吧。”
話音未落,李時膝蓋就被重重的踢了一腳,李時一個趔趄跪地,還未穩住身子,肚子就被人給了一拳...
李時咬著牙,一聲不吭,在他感覺口腔裡都是血腥味的時候,才在間隙裡看到發哥站起身來。
“行了。”發哥將雪茄在一個打手的身上碾滅:“好歹是兄弟,怎麽下這麽重的手。”
幾名打手立刻停下動作,退到了一邊。
發哥緩步走過來,看著地上跪趴著的李時,輕聲道:“想跑?債都沒還完,怎麽能跑呢?”
“李時,你讓我很失望。”
第26章
李時咽下一口帶著血的唾沫,一言不發。
他知道今天這件事情不會輕易過去,發哥一旦動手,那必定要是得到滿意的結果,李時現在只是後悔自己的不警醒。
在火車站碰到發哥的手下究竟是巧合,還是蓄意為之,一旦細想,李時就覺得不寒而栗。
見李時不說話,發哥不輕不重的拍拍李時的肩膀:“說說吧,怎麽想的?耍了我這麽一通,總要給個解釋吧。”
李時咬咬牙,沉聲道:“沒有逃跑。”
“哦?”發哥明顯不信,他朝著一旁伸手,對面一人立刻遞過來幾張紙,發哥對著燈光,念出上面上的車號時間,之後松開手,三張車票飄飄灑灑的落在李時眼前。
“A城是個好地方啊,不過你為什麽要買三張票?”頓了下,發哥故作恍然大悟道:“想起來了,是你那個小朋友吧。”
李時心裡一緊,顧不得許多,立刻開口解釋:“發哥,我沒有想逃跑!去A城也只是...”
李時後面的話瞬間噎在喉嚨裡,他本不想將鬱衍和外公牽扯進來,但發哥顯然已經知道了...
李時攥了攥拳頭,穩了穩心神,盡量放平自己的語氣,解釋道:“那是我同學,他家人病了,我之前欠了他家一個人情,所以這次陪他們去A城看病,也只不過是為了還了這個人情兒罷了。”
說罷,李時對著發哥扯了扯嘴角:“有恩報恩,有怨報怨,這是發哥您教給我的道理。”
發哥一愣,他沒想到李時竟然會用自己隨口扯的話反駁自己,他自詡江湖義氣,盡管很多時候行事作風和義氣完全掛不上鉤,但不妨礙他平日的口頭上作秀。
被堵回來的發哥面色變得有些難看,他冷笑一聲:“你記得倒是清楚。”
李時識趣的沒再開口。
不過發哥顯然並不想被李時幾句話輕巧的揭過去,他但凡出手教訓人,除了敲打手下人,更重要的是樹威,眼下李時一句話頂了回來,這個威是立不下去了。
發哥重新點燃一根雪茄,吞雲吐霧了幾口,神色未明。
片刻後,發哥抬了抬下巴,示意一旁的人,那人很快遞過來一個文件袋。
發哥接過文件袋,打開,拿出裡面厚厚的一遝紙:“逃跑這事,既然你解釋了,我肯定是相信自己手下的兄弟的——那現在說說你爸的事兒吧。”
發哥從裡面翻出一張紙,看清了上面的數字後,他對著李時開口的語氣愈發和善:“兩年前,你爸在我這裡欠了34.6萬,我給了你機會還債,也看在你在我手底下乾的情分,少算了幾分利,這兩年你陸續還了不到五萬,你爸又借了八萬多點,反正林林總總算下來,你們父子現在連本帶息欠我50.8萬。”
發哥將那一遝欠條一下一下的拍在了李時的臉上:“好好想想,你拿什麽還?”
欠條嘩啦散落在地上,在包廂燈光的映射下,白的刺目。
李時看著那一地的紙張,如果說前一天他抱著隨時跑路的想法,那這些欠下的帳根本不會在他心裡留下些什麽,至於發哥會不會在他跑了之後找李建軍的麻煩,那並不在李時的考慮范圍內。
但經過今天的事情,李時發覺自己之前想的太天真了,發哥怎麽會沒想過這種情況呢,又怎會任他隨心的離開。
半響,李時看向發哥,問:“發哥想我怎麽還?”
“兩年前,你爸留下了一根小拇指,我給了你還債的機會,今天你說你該怎麽辦?”發哥嗤笑一聲:“代價總要比上次重吧。”
一旁一直沒開口的李建軍聽到後,立刻掙扎著爬了起來,鼻涕眼淚的求饒:“我錯了發哥,您大人有大量饒過我,不能再切了!不能了...啊!不對!”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