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一大一小神似的臉孔,同時望向寧一卿。
寧一卿:“……”
於是,等小星星輸完液,她們就帶著她出院。
回到伶木莊園之後,寧一卿陪著洛懸去洗手間把手上的奶漬洗掉,白色泡沫粘在玉石般骨感修.長的十指上,再被透明的水流衝洗乾淨,莫名有種誘人的感覺。
一時間水聲停止,空間寂靜,寧一卿莫名緊張焦慮起來,她輕輕拽了拽洛懸的衣擺。
“小懸,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氣?”
洛懸擦拭乾淨手上的水漬,過了一會兒才回神,頓時覺得寧一卿太過患得患失了。
她有些好笑地問:“我為什麽要生氣?”
“因為我沒讓你知道小星星的存在。”
“姐姐,你現在還很害怕我離開你,對不對?”洛懸微微躬身,清澈的眼神一眼看透寧一卿的惶然和驚懼。
寧一卿遲疑地點頭,過去三年多仿佛一場永不會醒來的噩夢,她在噩夢中央陷入迷宮,找不到出口。
即便三生有幸能夠重逢,能僥幸重新擁有這個人,但她還是害怕這是一場噩夢。
一場將歡愉和絕望同時賜予她的噩夢。
可就算是噩夢,她也祈求自己永遠不要醒來。
“姐姐,”洛懸看著寧一卿水潤微紅的眼睛,鄭重地說,“我們在平等地戀愛,你不需要追,我會在你身邊。”
寧一卿埋進洛懸頸窩,久久沒能說話。
“為什麽從來沒有帶小星星去查過信息素等級?”洛懸發覺自己身上一片濕,疼惜地抱著寧一卿,因為女人哭啞了聲音,而感到心口也悶悶的。
似乎感受到洛懸身體的顫抖,寧一卿伸手安撫著女生額頭的呆毛,反過來輕輕拍著洛懸的背。
她的眼睛卻還是紅紅的:“因為……沒必要啊。”
“那個時候,你不是需要S級的繼承人嗎?”洛懸緊閉著眼,那個時候寧一卿身體裡的永久標記也在慢慢消失,孕期沒有信息素的安撫,又該有多難熬。
“但那是我們的孩子,無論什麽樣我都愛她,信息素等級什麽的,不重要了。”寧一卿語氣平靜,聲線喑啞地說。
她又輕輕笑了,笑自己以前的無知和傲慢。
洛懸深呼吸,有些急切地問:
“你什麽時候發現自己懷孕的?”
“大概懷上小星星三四個月左右,那時候……”
那時候應該是自己假死不久,洛懸幾乎一瞬間就將時間線回溯完整
寧一卿輕聲歎息,軟綿綿地靠著洛懸,氣息柔軟而甜蜜,“知道自己懷孕的時候好開心,連天氣都晴朗很多。而且小星星一直都很乖,懷她的時候都沒怎麽鬧過我。出生以後,也特別懂事,就是喜歡買玩偶。”
女人嫣紅唇瓣始終彎著幸福的弧度,那雙淡漠凌厲的烏黑眼瞳也亮晶晶的,不像那個在商場上呼風喚雨金尊玉貴的總裁,更像一個漂亮乖巧的小女孩,和心愛的人聊她們的孩子。
但洛懸能夠想象,女人那時候應該處在半失明的狀況下,懷孕的辛苦還有無法言說的心碎。
“姐姐,為什麽不早一點告訴我,我們有個孩子?”洛懸撩起眼睫,看見女人溫柔的面容,忽然知曉了答案。
如果寧一卿在她們一開始重逢的時候,就告訴她小星星的存在。
可能她們的故事又會不一樣,為了責任為了孩子的健康成長,她痛定思痛,或許會很快回到寧一卿身邊。
一家三口,團團圓圓,和和美美,其樂融融——表面上的其樂融融。
為了給孩子一個健康的童年,她或許會同意、會偽裝、會妥協、會和寧一卿一輩子相守,但唯獨可能不會再愛寧一卿。
她們只會相敬如賓地過一輩子,因為孩子這個紐帶。
“我不想扼殺掉你或許會再次愛我的可能,”寧一卿咬著唇垂闔眼眸。
“太早告訴你,只會變成一種綁.架,小星星不是籌碼。我獨自決定生下來,和你沒有關系,你不應該被我束縛,她也不是用來脅迫你的工具。”
“之前是不是很辛苦?”洛懸把人抱得更緊,兩顆心臟隔著皮肉同頻跳動,像是月亮引著潮汐,“我的標記慢慢消失,會不會很難受?”
“還好,就是會很想你,”寧一卿嬌嬌軟軟地勾住洛懸的手指,“但幸好有小星星陪我,她的眼睛長得跟你好像,而且特別乖。晚上睡覺的時候會乖乖地貼著我叫媽媽,還安慰我說你肯定會回來的。”
失去洛懸的日日夜夜裡,她也曾想過一了百了。
“還有呢?懷孕的時候疼不疼,我聽說沒有Alpha……”
女人柔軟的指.尖點在洛懸下唇,“不會哦,很幸福。”
既然寧一卿不願多提,洛懸體貼地不再去多問,只是不斷輕輕撫過女人的長發,吻著她的額發。
“對了,給小星星起個大名,”寧一卿慵懶地在洛懸的掌心勾勾畫畫,時不時擦過她手心的繭。
“叫寧什麽……讓我好好想想,”洛懸一下犯了難。
“是姓洛了,而且上次你不是說有想過我們孩子的名字嗎?”
“為什麽要姓洛,”洛懸有點驚訝,“她不是你的繼承人嗎?”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