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也喝過自家朋友煮的熱紅酒,那個味道,怎麽說呢。
實在不太敢恭維,自那之後她就對這項冬日飲品敬而遠之了。
“酸不酸的話,得取決於您的口味和偏好,我不好隨便定義,”Kloss思考了一會兒,突然走到洛懸身邊,“或許您可以問問這位客人,她是今天第一位品嘗過熱紅酒的人。”
洛懸正把手上那本推理小說看到第十七頁,聽見Kloss帶著口音的普通話,興致缺缺地抬起頭。
然後,收獲了這個女性Omega客人的驚喜呼聲。
“洛懸,好巧哦,會在這裡遇到你。”
是熟人?洛懸從吧台上回頭,有點疑惑地思考了兩秒,猶豫地問:“你是何子嫣?”
何子嫣,當然和洛懸一起上物理補習班,並在高三的時候悄悄塞給洛懸粉色情書的那一個高中同學。
“是我,上次在藝術館裡你太忙,我只和池梨敘舊敘了好久,都沒和你聊上幾句話。”何子嫣笑得很甜美,跟臉色暗黑系的冷豔妝容一點都不相符。
“嗯,你和上次見的差別有點大,差點兒認不出來,”洛懸客客氣氣地寒喧,“這家甜品店的東西都還不錯。”
“那你要給我推薦一款嗎?”
“呃……這邊的熱紅酒還不錯,水果特別新鮮好喝。”
Kloss哀怨地看了一眼洛懸,怎麽全是水果的功勞,就沒有一點他手藝很好,煮得不錯的因素在裡面嗎?
“洛懸你還跟高中的時候一摸一樣啊,”何子嫣笑得很燦爛,“你都不知道那時候,我們私底下有為你打過賭。”
“打賭?”洛懸有點懵,不明白話題怎麽突然跳那麽遠。
何子嫣含情脈脈地看著洛懸,繼續說:“比如你那天會笑幾次,數學考試考多少分,又會和學校那批人打幾次架。”
其實,她們還打過賭,賭洛懸會不會接受自己的情書。可惜洛懸太孤僻了,那群人裡連接觸洛懸,說幾句話的機會都沒有。
除了自己趁著一起補習物理的機會,悄悄遞出了情書,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哈哈,是麽,我都不知道,”洛懸不太相信,當時她在班上算是半個透明人,獨來獨往,幾乎沒什麽朋友,也沒參與過任何跟早戀有關的事情,“開玩笑的吧?”
何子嫣似乎料定了洛懸的反應,接過Kloss端來的熱紅酒,淺嘗了一口:“因為你平時看起來太沉默冷淡,所以大家都不敢在你面前說這些。你要是現在回學校看看,下幾屆的學妹都還有很多崇拜你仰慕你的。”
“你說的太誇張了,”洛懸戰略性端起杯子喝酒,尷尬地發現一滴不剩了。
“下個月是我們高中一百一十年校慶,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看看?”
兩個小時剛到,寧一卿洗乾淨雙手,從烘培間出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洛懸和一個年輕貌美的Omega交談許久的樣子。
“小懸,這位是?”寧一卿優雅從容地款款而來。
“我是何子嫣,洛懸的高中同學,”何子嫣看著寧一卿,“你是洛懸的……約會對象?”
約會對象是個什麽鬼?洛懸再遲鈍也察覺到何子嫣用詞的怪異,她牽著寧一卿,笑著說:“是我女朋友,快結婚的那種。”
“是嗎?那真是恭喜了,”何子嫣由衷地笑,心裡有種果然是這樣啊,眼見為實後的釋懷感。
雖然釋懷感後還夾雜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但眼前這個女人和洛懸很般配,兩人四目相對時隱隱有一種旁人穿不透的默契。
Kloss把準備好的甜品打包給何子嫣,她接過後笑著跟洛懸告別:“下個月的校慶活動如果你要來參加的話,記得打電話給我。拜拜。”
她微笑點頭跟所有人道別,提著蛋糕和奶茶快步離開甜品店。
甜品店裡恢復寂靜,寧一卿似笑非笑地看著洛懸,一直看到對方不好意思地問:“可以吃蛋糕了?”
“嗯,我們去裡面吃。”
烘培間裡的小套間,擺著兩張深紅色的雪茄椅,草莓冰淇淋蛋糕已經貼心地切成一小塊放在印有青瓷的碗碟上,金色的刀叉規整擺放。
寧一卿進來的時候,鎖好了門。
她拉著洛懸到洗手池前,打開銀色的水龍頭,細細地給Alpha洗手,白檀香味的洗手液搓洗出綿密細膩的泡沫,如雲朵把覆蓋洛懸骨感精致的手指。
“寧一卿,那個洗的時間太長了,”洛懸發現寧一卿已經不厭其煩地給她洗第三遍手了。
偏偏女人唇角微揚,看上去心情還不錯的樣子。
更危險了。
“去吃蛋糕吧,”寧一卿從善如流地放開洛懸的手,先行坐到雪茄椅上。
草莓冰淇淋蛋糕散發著縷縷甜香,很清甜的感覺,邊角上點綴著椰碎和堅果。中間是一顆又一顆小星星,很有星空的感覺。
“小懸,嘗一嘗,我在凝霜裡加了檸檬碎,所以不會太膩。”
蛋糕很綿很細膩,一層冰淇淋一層慕斯使得整個蛋糕很濕潤很juice。
草莓成了一種酸甜兼具的味道,而不是記憶裡的腐爛和陰暗。
“姐姐你現在的手藝真好,”洛懸瞥見對方帶笑的眼睛暗藏的晦暗之色,心底隱隱升起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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