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覆思索後,她連忙又發了封郵件過去。
[小崖:不好意思,貿然提出見面可能太唐突了。你不用放在心上,我可能只是因為最近太開心,所以整個人都有點不在狀態,俗話就是有點飄了,再次感到抱歉,打擾到你了。]
發完這封郵件,洛懸沐浴洗漱,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起床,郵箱裡躺著小草回復的那封郵件,是早上七點半發來的。
[小草:見面的話,可能會不太好,因為……]
洛懸敲了個問號過去。
[小草:因為我長得不好看,還很社恐,你見到我的話,可能會失望的。]
看著屏幕上的話,洛懸驚訝地蹙眉,這是個什麽怪裡怪氣的理由,叮咚一聲,小草緊接著又發來郵件。
[小草:你長得太好看了,我會自卑。]
洛懸詫異地看了好幾遍,還是決定尊重別人,雖然這個理由實在是有點怪怪的。
[小崖:好,那我們就隻通過郵件交流。]
[小草:謝謝你的理解,小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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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過後,寧一卿加急完成工作和各種雜事,急匆匆地又乘坐私人飛機來到西葉市,想提前見到洛懸。
從西葉市專用停機坪出來,意外見到接機的人竟然是池梨,小姑娘親親熱熱地喊了一聲姐,倒讓寧一卿品出點好事將近的味道。
“一卿姐,洛懸那個死木頭鑽進木雕裡,天昏地暗地不知道雕刻了多久,要不是一心告訴我你是今天的飛機過來,洛懸肯定都想不到來接你。”池梨撇撇嘴,故意裝作乖巧地開始告狀。
“沒關系,我本來也是完成了工作,臨時決定要過來的。而且我和小懸說好了去她家見面的,”寧一卿似乎是應酬後過來的,眼角微紅,唇瓣水潤,“樂然不在,謝謝你來接我。”
“沒事沒事,我們以後就是一家人,親上加親,”池梨在心底感歎,誰知道這兩人的孽緣這麽深,但她始終感謝寧一卿在雪山上救回洛懸。
救回了洛懸的魂,不止是命。
其實,在這之前,她真的以為洛懸和寧一卿的緣分已盡。一個遠走天涯,一個長立高台,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偏偏因愛不舍,因愛嗔癡,為愛走天壑,下凡塵。有情人仿若開在懸崖峭壁大雪紛飛裡的野春之花,歷盡艱辛歷盡磨難,在烈風陣陣中盛開。
或許她們足夠勇敢,所以才能不遺憾。
“一家人?”寧一卿難得有開玩笑的好心情,沉靜矜冷的眉目含著一抹淡淡的笑意,“小梨,你和一心快要結婚了?”
聞言,池梨鬧了個大紅臉,都怪她這張口無遮攔的嘴,光想著和寧一卿套近乎,順便八卦了。
“也沒有那麽快,我們過一個月又要進組拍戲,這次要在雪山裡待三個月多月。哪裡有時間結婚。”
“嗯,確實沒有時間,”寧一卿狹長眼眸裡翻湧著暗色波瀾。
“那你們呢?你和懸懸懸有考慮複婚的事情嗎?”池梨充分發揮社交小達人的八卦雷達,要知道想八卦這兩人的家夥可不止她一個,但就她有勇氣直接開問。
兩人一起穿過機場外的紫藤花林,環形水池裡有好幾尾錦鯉開心地遊來遊去,為冬日添上一抹亮色。
“還沒那麽快,要等小懸比賽完了再說吧,”寧一卿半醉不醉的眼睛剔透晶瑩,眸光瀲灩含情,心底卻在幽幽地歎氣,和好以後她和洛懸還沒聊過複婚這件事呢。
也不知道小懸還願不願意和自己結婚,雖然說都和好,應該不會不願意,但是……
瞥見寧一卿一副患得患失的神色,池梨在心裡暗歎,寧總這一次是真的栽得徹徹底底,估計和洛懸和好後的很長一段時間,都會是這個樣子。
沒辦法,這就是分手後遺症,不對,應該是離婚後遺症,難以痊愈得很呐。
“一卿姐,到了,上車吧。”
池梨開的是一輛普通的小轎車,她讓寧一卿坐上後座系好安全帶,睡一覺醒醒酒。
“謝謝你了,小梨。”
寧一卿罷工了這麽幾個月,放了寧老爺子無數次鴿子,導致新年一過,公務就不要命地都甩給她,會議、演講聆聽、公文批示、外出考察,每一天都從早上八點排到晚上十點。
今天也是好不容易才提前從酒局應酬中脫身,立馬坐飛機過來的。
車開出去一陣,寧一卿喝了小半瓶礦泉水醒酒,素白臉龐清嫵無雙,迷茫著眼眸問道:“小梨,我們這是要去藝術館嗎?”
“對啊,一卿姐,你不想直接去看懸懸嗎?這樣的話,見面相處的時間,可以增加好幾個小時哦,”池梨取下藍牙耳機,撲閃著大眼睛問道。
“要不我們就在樓下等她吧,不打擾她準備比賽,”女人抽出濕巾,將沾染酒宴的臉細細擦拭一遍,猶豫半晌,還是破天荒給自己補上了口紅。
她擔心一會兒見洛懸,自己的氣色不好,又或是她平生第一次開始在意起了容貌,雖說洛懸並不在意外表,但她就是生出幾分說不清的情緒。
“沒關系,”池梨想了想最近洛懸癡迷雕刻的狀態,酌情說道:“一卿姐,你直接上去找她吧,給她一個驚喜。我想,懸懸懸肯定會很高興的。雖然,她最近面上好像不顯,其實心裡可想你了。我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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