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的那個人,孱弱蒼白,但呼吸綿長,寧一卿回到床邊,替洛懸更換額頭的毛巾,重新擦擦臉,照顧得一絲不苟。
一點不像個金尊玉貴,不曾照顧過人的大小姐。
“寧一卿,你別走,”洛懸在高熱中睜開眼,看見女人還在,又安心地睡過去。
“嗯,我在,”寧一卿看見洛懸手腕纏著厚厚的繃帶,剛才醫療組的人告訴她,這裡的傷痕反覆撕裂發炎。
“應該是病人自己撕開的,到時候到醫院再做更詳細的檢查吧。”
想到醫療組人員下的定論,寧一卿惶然地閉眼又睜開,她竟然一點都不知道,這麽地粗心大意,不夠關心洛懸。
“小懸,”女人顫抖著手,把那顆辟邪轉運珠取下來,戴在洛懸沒受傷的右手上。
她不要什麽保佑愛情的轉運珠了,只求這顆紅色的珠子,如她的心一般為洛懸祈禱。
祈禱平安祈禱健康祈禱長命百歲。
“你是我愛的星星,求你追風趕月。”
“我不是你的回頭路,讓我做你向前的路,好不好?”
她不想做什麽世人仰望敬愛的月,隻想成為照亮洛懸回家之路的燭火。
願做她一人的燭,照亮她的路。
女人在心底哀哀哭泣,她不求擁有愛情,不求相守一生,無咎可也。
她愛的人康健就好。
她不知道生命是不是真的有既定的期限,但她的愛沒有極限。
隔了很久,池梨才去而複返,輕輕敲門後,小心翼翼地走進去把東西放下。
她為疲憊至極的兩個人關上房門,寧一卿趴在床邊,沉沉睡著,好像她不僅拯救了洛懸,倒更像是救下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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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高燒中醒來,洛懸渾身無力,扭頭看見手腕的紗布,另一邊還有一顆火紅色的辟邪轉運珠。
半明半昧的光線下,那一抹朱砂般的顏色很亮,仿佛照亮凜冬的螢火。
上天用一場又一場大雪給她鋪就霜路,她從未妥協屈服。
有人的路並沒有玫瑰,而是鋪滿荊棘,她願為她照亮前行的路,讓全世界看見她是怎樣一步步斬破荊棘。
她忽然想到昨天自己最後生出的靈感,月下青——月光下的青色,溫暖美麗聖潔。
月光比雪更溫暖,更自由,能照耀更遠的地方。
而此時,洛懸看著寧一卿,看著自己的月光,像看到一滴青翠欲滴的雨,隻落在自己手心的雨。
她們在昏睡中也牽著手指。
夢中清冷謫仙眼裡的熱淚,滴落冰冷雪地,融化又凝結,讓她身體和心理的傷,好像重新撕開又愈合。
破而後立。
洛懸感覺恢復了許多力氣,緩緩起身靠近寧一卿,一點一點撫著對方的眼、鼻、唇。
終於記起女人那時說的話。
她說:“我要你永遠高懸。”
寧一卿做到了。
“小懸?”寧一卿迷迷糊糊醒來,怔了一秒,軟綿綿地說,“你現在身體還沒完全恢復,先不做好不好?”
洛懸有點懵,不知道怎麽話題會跑得那麽遠,直到她看見自己的手不偏不倚落在了不該落的位置,房間裡還盈滿了櫻.桃味的信息素。
“到時候回家以後再做久一點?”清冷謫仙,音色如妖。
雖然此時此刻不能做,但她們也有一百種方式佔有對方。
第69章
躺在床上, 洛懸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後頸,沒有抑製貼。
偏偏她又困倦得不行, 寧一卿發現她的動作, 了然地從床上撕開一包新的抑製貼給她貼上,眼角眉梢嫵媚動人,“小懸, 好乖,知道貼抑製貼不影響姐姐。”
聽見寧一卿聲音裡不易察覺的沙啞,洛懸這才發現女人一直半跪在床下, 她勉強撐起身體, 一雙骨感修.長的手,把寧一卿撈上了床。
“上來一起睡, 蓋著被子, 外面冷, 別凍感冒了, 還有你的手。”她特意牽過寧一卿白皙的皓腕, 看見纏著的紗布,才終於松了一口氣。
猝不及防被洛懸拉上床, 寧一卿幾近睡在Alpha身上,櫻.桃信息素的味道清香可口,令她本就意動的身體潮熱不已。
唇瓣相貼的酥.麻感受,暫時緩解掉兩人的衝動,寧一卿壞心眼兒地咬了咬唇邊的軟肉。
即便處在困倦中, 洛懸也察覺到兩人的氣息在潮濕溫熱裡氤氳糾纏, Alpha的信息素讓她不自覺地神思恍惚, 一如往常那般忍不住貼近,想要更多的溫度。
那種無法被永久標記卻又不斷汲取對方氣息的感受, 令寧一卿食髓知味,就好像得到歡愉的閾值隨著每一次親近而降低,只要一點點觸碰就會傾瀉出無法抵抗的妄念。
“睡一會兒,先別鬧,再……晚點喂給你,”洛懸幾乎直接睡了過去,留下一句又輕又熱的話語後,也顧不上Omega受到多大的刺激,就閉眼沉沉睡去。
Alpha好像要在她腺.體裡留下香香甜甜的東西。
棉被蓋在身上,寧一卿在聽見洛懸那句話的時候心尖一緊,泛著薄紅的精致鼻尖輕輕皺了皺,第一反應是特屬於Omega的矜持和羞澀,“不要……”
結果,洛懸就這麽睡著了,軟綿綿地睡著,像個依賴姐姐的小孩。寧一卿悄悄勾住洛懸的手,從手心到指節,特別撫過指腹的薄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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