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懸,本來我想讓自己躲一躲,可我躲不過。
為什麽你不能再陪陪我?
你答應過要想我的,你有想我嗎?
如果有想的話,為什麽我一點都感知不到?
多希望你能來找一找我。
某個夜空燎原的一天,寧一卿一個人坐在花園別墅的二樓露台上,看著院落裡有些寥落的櫻桃樹。
很想見一見洛懸,就算待在一起不說話也好,於是她打開微信,進入和洛懸的聊天界面,聊天記錄停在那天的位置實時共享。
於是,寧一卿自然而然地關掉Wi-Fi和流量,在沒有網絡的狀態下寫道:
[小懸,這些天我常常看木雕展,還有去大海邊,因為想你,就想多看看你喜歡的事物,本來還想試著衝浪和駕駛帆船的,但這兩項都好難,我試了好幾次,最後都以被海浪淹沒告終,而且我又不會游泳,所以顯得更笨拙。但被海浪淹沒的時候,我竟然沒那麽怕黑怕水了。可能因為曾被你在水下擁抱過,我的大腦記住了那種安全感。
你說過會想我的,為什麽一次都沒有主動聯系我?我半夜刷新你的朋友圈,也總是僅三天可見。不是說要去旅遊拍照的嗎?還是說你屏蔽我了?
我無從得知。
不知道你最近身體好不好,開不開心。做木雕的時候,會不會又不小心割傷自己。如果你有那麽一秒鍾想到我需要我,請告訴我,我會出現在你身邊。
甜品店老板最近的生意也不知道怎麽樣,我好久沒去買薄荷水和牛乳糕了,你呢?
你去坐摩天輪了嗎?是不是視野很清晰很漂亮,升到最高空會不會覺得很自由?
告訴你一個秘密,鋼筆上的小老虎木雕,其實是我偷偷買來,想在那天送給你的,而你送給我的那隻,我早就藏起來了。
因為那天我來找你,你沒有出現,我很生氣就藏起來不想自己看見。
如果你想知道我把小老虎藏在哪裡,就來找我,好嗎?
莊園裡的草莓快成熟了,如果我做甜品的手藝進步了,明年有機會的話,請來嘗一嘗好吃的草莓。那個時候我應該已經想出更好的草莓雞尾酒配方,陪著草莓甜品一起吃,或許會很不錯。
好像我的廢話越來越多了,是不是會令你厭煩?
小懸,你別看我一直戴著佛珠,其實我從未有過任何忠誠的信仰,我是個冷血自私又沒有信仰的罪人,難怪我沒辦法令你快樂。
但是,我想向你獻上一個從未有過信仰之人的忠誠。
允許我請求你。
請求你,讓我看見星星永遠高懸,我會虔誠深刻信仰。]
第67章
一月中旬的氣溫越來越低, 雪山上的樹木石頭積雪都凍得嚴實,因為地形遼闊, 原野脊背起伏的明朗可觀, 茂密的杉樹和松樹林掛著壯觀的雪粒,青色掩映在無邊茫然的雪白裡。
由於氣溫太低太乾燥的原因,這樣的大雪更像是粉霜, 一層一層的,堆滿世界,鋪平道路使之靜謐無聲。
他們從盈滿暖蓬蓬松香氣味的車上下來, 幾乎每個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又被眼前雪山的巍峨聳立所震撼。
洛懸穿著黑色的薄款羽絨服,外面罩著一件深藍色衝鋒衣, 加厚絨帽一下車就飄滿白色雪花。
作為Alpha她身形修.長優越, 就是從小體弱多病和蒼白的病氣, 使得她看上去病懨懨的, 清瘦孱弱得像一片薄薄的紙。
據說更遠的山頭海拔更高, 地形更加複雜,在雪山尖處藏有澄澈透明的湖泊, 被當地人奉為神仙墜落凡間的眼,用來照亮世間的汙穢。
因為山路較為平坦的緣故,沿路三三兩兩座落著房屋,形成一個村子,冬天結冰, 這兒卻有潺潺溪流, 一小股, 聲音細微,十分可愛。
天地萬物仿佛都快消弭於一場場大雪中, 這細弱的水聲反倒拯救了每個人心裡的寂寥。
“我上次跟劇組過來的時候,是租了老鄉的房子住的,其實他們這裡一年四季溫度都不高,很少有人來,這些年旅遊業發展起來,幾乎家家戶戶都搞起民宿客棧,小賣部、小飯館什麽的,”蘇安真捧著保溫杯,小口小口喝著熱水,一邊充當領路的角色。
“只要通電,有電視能放碟片就行,不然我來下零食的樂趣都沒了,“池梨背著背包走在旁邊,大大咧咧沒心沒肺地笑,“我一年到頭沒幾天現代日子好過,全靠平板電腦裡的電影存貨,有時候還看不夠。”
“我也是,一天到晚跟著劇組跑,不過這裡好像有電影院,”蘇安真跟著笑,杏眼彎彎,“不過是小型的,有時候還會放文藝片。”
最巧的事情,就是池梨和寧一心要拍的戲,剛好和蘇安真叔叔那邊聯合出品,劇組人員混雜在一起,當蘇安真聽說池梨要來雪山采風時,自告奮勇地推薦了這個地方,還陪著池梨一起來了。
倒沒想到洛懸也會在,算是意外之喜。
說完這麽多話,蘇安真小心翼翼地瞟了眼沉默不語的洛懸,女生眉眼清透鋒利,在雪裡有種霜花融化的脆弱感,再加上一路上心事重重的樣子,讓人更忍不住想要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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