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們的作品拿出來給小崖看看,我和小崖會一起評判,如果選上了助理,以後是轉雕刻師,還是走行政崗位,都由你們選擇。”
寧一卿像個好學生一樣,從隨身的商務包拿出一個瑪瑙點綴的紅木盒子,頓時讓其他兩個人側目不已。
就是……這盒子看起來也太價值不菲,來這兒的工資也不知道夠不夠買這個盒子。
簡幾禾沒能忍住,悄悄往寧一卿那邊走了一步,小聲問:“你家什麽背景啊,是有礦嗎?”
寧一卿正不著痕跡地觀察洛懸,冷不丁聽見旁邊人這種無厘頭的問題,生生愣住,生平第一次被問這種問題,這很難回答。
他們寧家積富五代,一開始就是靠實業發的家,經過這麽多年涉及的領域眾多,能源和礦業的確也算是主要項目。
“算是吧,”寧一卿禮貌回答。
“我天,”簡幾禾見洛懸他們還在討論,便繼續問道,“你家有礦,你還過來應聘小小的助理?當然,我不是說助理有什麽不好,但做木雕很苦的,你這樣的富家大小姐來應聘,很奇怪耶。”
“嗯,因為喜歡木雕,”寧一卿又下意識瞥了洛懸一眼。
她想了解木雕,幫助小懸,並不想靠金錢或是特權來添亂。
簡幾禾突然感覺耳邊警鈴大作,這個大小姐不會喜歡小崖吧,這不就糟糕了,她就是因為喜歡小崖才跑來當助理的,結果現在有這麽大一個人競爭對手。
不知不覺中,還沒開始應聘,簡幾禾已經把寧一卿當作最大對手,不管在木雕上,還是追小崖上。
另一頭,同事拿過這三人的木雕,和洛懸竊竊私語一陣。
“這個叫簡幾禾的木雕水平最好,但我們還是要看看實操,你給她們統一出道題,耗時不要太久,能控制在兩小時內最好。”
“兩小時?”洛懸心不在焉地盯著遠處的紫藤花,回答就慢了一拍,引來同事的上下打量。
“誒,你今天不對勁,非常不對勁,”同事突然驚聲叫起來,“我想起來了,那位那位就是當初來找過你的,你們,你不會把人家Omega肚子搞大了,人家來找你……”
“小點聲,你是要昭告天下嗎?”洛懸抿唇,清透如玉石的面容嚴肅認真,銀發半遮的耳朵卻染上一層薄紅,“而且,你能不能少看點奇葩的小說,哪有這麽狗血。”
“不是,小崖,她是不是喜歡你?你們這好浪漫啊,我就愛看狗血的小說,我是土狗我驕傲。”
洛懸大力摁住一臉磕cp模樣的同事,“現在還是工作時間,你正常點。”
“哦,下班時間我就能嗑你們了嗎?”同事幽幽地問道。
洛懸:“……”
“快說,你是不是把人家肚子搞大了,然後又想反悔,所以人家追過來。要我說,這年頭要珍惜肯為你生孩子的Omega了,懷孕和生育期間信息素紊亂,非常難受,願意吃這苦,說明人家很愛你。”
“你有點離譜了啊,我們沒有孩子,沒有懷孕。”
洛懸直接逃離這一片是非之地,將準備好的木雕題目,分發給三個候選人。
“那邊有三間靜室,刻刀和木料都已經準備好,你們按照我給的圖紙,在兩個小時內雕刻完,然後來那一間房找我,”洛懸蔥白似的手指向二樓的辦公室,“當然中途遇到什麽問題也可以直接過來問我。”
她輕輕咳嗽一聲,瞄見女人專注的目光,再也承受不住,匆匆走回辦公室。
然而,一個半小時後,辦公室的門就再次被人敲響。
寧一卿音色冷冽深沉的聲音傳了進來。
“小崖老師,我的雕刻完成了。”
深吸一口氣,洛懸打開辦公室的門讓寧一卿進來,綠檀木雕刻的江水孤舟圖穩穩放在辦公桌上。
除了有些細節雕刻的刀鋒不夠成熟,大致的神韻和意象都完成得不錯。
“坐吧,你現在很能耐?”洛懸拿起刻刀,輕輕點在寧一卿的雕刻作品上。
女人乖巧地抬眸看著“老師”,狹長冷淡眼眸多了一絲纏繞難解的情意,恍如天際,浸透夜色的孤高之月。
唯有不同的是,這清月懸墜,舉手可摘。
“是啊,多虧老師教得好,十幾分鍾的點撥就讓我受益匪淺。”
洛懸:“……”
這就叫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其實,我最奇怪的是,老師你不是說你有事,最近都不在西葉市嗎?”寧一卿緋色眼尾上挑,烏瞳流轉無辜媚惑的水光,“為什麽回來了,不提前告訴學生我呢?”
洛懸握著刻刀的手指不自覺顫抖,她故作鎮定地說:“太忙,一時忘了。”
“忘了的話,不該罰嗎?”女人單手拽住洛懸的衣擺,動作強硬凌厲,神情和語氣卻是委屈的,配上瀲灩的胭脂色眼眸,活像洛懸辜負了她。
“罰什麽?”
“罰你做我的學生。”
“你要預備教我什麽?”洛懸居高臨下睨著寧一卿,女人脆弱纖細的脖頸微仰起,呼吸間青色的血管在柔白的肌膚下若隱若現。
“法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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