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多年,她是清楚寧家的家風周正,一向不屑於仗勢欺人,別說給人灌酒,就是面對早年的一些對家敵手,用的也只是商場上的陰謀陽謀。
她不得不感慨寧一卿這副模樣,雖說表面還是光風霽月,高潔高智的神女作派,實際上確有墜落凡塵的墮落感。
“晚晚,你怎麽不吃?”洛懸看見夏之晚在發呆,小聲問了一句。
“沒什麽,剛剛在想事情,”夏之晚這才發現洛懸喝了兩杯酒後,就有些酒意上湧的模樣,“你少喝點。”
“沒事,鍛煉鍛煉,我媽媽以前酒量可好,我還是得向媽媽學習。”
回復了部門經理的請示,寧一卿斜了一眼洛懸,又見她和夏之晚言笑晏晏相談甚歡,眸色便沉了下去,瑩潤指.尖反覆掐入纖薄掌心。
沈芊爾這邊一輪菜,一輪酒,把那些人吃喝得紅光滿面,不知自己身在何處,個個都顧不上什麽體面,紛紛高談闊論,言語中不乏高傲和自以為是。
寧一卿偶爾瞥上幾眼,眼眸裡漾著厭倦。
鍛煉酒量的後果就是頭暈眼花,洛懸在酒宴後半場不得不一個人去到洗手間,站在花紋繁複的金色洗手台前,用冰水洗了好幾次臉。
鏡子裡晶瑩剔透的水滴,一路流過女生纖長的眼睫,滴在挺翹的鼻尖,直到鏡子映照出女人曼妙動人的身姿。
“寧一卿,你也過來醒酒?”
聽見洛懸悅耳如蜜糖的好聽聲音,寧一卿心裡酸澀的陰霾即刻散去許多,“不是,來看看你。”
其實這裡的光線比外面昏暗許多,寧一卿聞見洛懸的櫻桃信息素,腿軟和發熱的症狀即刻發作。
像一種無可救藥的迷戀。
“看什麽?”
Alpha專用抑製劑壓製住了易感期的症狀,但洛懸身體裡還是隱隱會有不合時宜的熱潮。
“今晚你和夏之晚說了好多話。”
女人烏眸帶著沉晦之色,滿目嗔癡,真像一朵開到極盛的牡丹,隱隱透露出迷頹的氣息,讓她在天賜的美貌之外,更添頹唐偏執的風情。
“怎麽,又不準我和晚晚說話嗎?”洛懸醉意上湧,身體越來越熱,“寧總,又要想要做什麽,給我注.射白檀味的抑製劑還不夠?”
“把手伸出來。”寧一卿推了推金絲邊眼鏡,眸光流轉,面容清貴疏冷,有種遺世獨立的高潔與自持,像極了俯瞰眾生的禁欲神明。
“做什麽,寧總現在要做寧老師,打手心的嗎?”洛懸正昏昏沉沉地想到什麽說什麽,突然感到手心一涼。
“乖,頭疼的話,吃顆糖會好一點。”
“你給我糖?”洛懸有點出乎意料,“什麽糖啊?”
“櫻.桃味的流心糖,”寧一卿故作隨意。
從善如流地將櫻.桃夾心糖吃下,洛懸問:“你過來就是為了給我一顆糖?”
“不止,我在想小懸你教我木雕,我也該投桃報李。”
“什麽意思?”
“我想了很久,猜你是不是也想學法語。”女人也喝了酒,潔淨的幽香裡混雜著酒香,耀眼的金發柔軟光澤,唇色殷紅,引人遐思。
“好啊,你怎麽教?”洛懸半暈不暈,純淨的眼睛裡眸光,女人摩挲她的指骨,若有若無地勾了勾她的掌心。
寧一卿看透洛懸眼裡的疏離天真,記起身體隱秘的地方被洛懸撐開,兩人緊密結合的歸屬感。
“有特殊的發音技巧。”
洛懸覺得好笑,挺直身體想要往前走兩步,結果半醉癱軟的身體站不穩,一下撲到了牆邊,才勉強撐住身子。
下一刻,她昏沉地抬眸,心跳幾乎靜止——女人被她圈在昏暗狹窄的牆邊,纖弱香軟的Omega被迫仰著頭,肌膚如玉,唇瓣緊咬,面上隱有痛苦之色,卻將疼痛喘.息壓在唇間。
應該是撞到了。
“寧一卿,沒事吧,有沒有撞到哪裡?”洛懸想要摸摸寧一卿的頭,卻被女人握住了衣服領口。
“小懸,跟著我讀,étoile。”
女人踮腳含yao住洛懸的下唇,氣息溫熱甜軟,舌.尖漫卷,似乎在認真地發音。
原來是這樣教,這樣的發音技巧。
她回wen寧一卿的唇瓣與舌.尖,女人順從地微張檀口,讓她勾纏,吸wen,氣.喘不已身體軟成一灘春色的水。
餐廳包廂裡,沈芊爾豪放地喊侍應生上酒,一個人在飯桌旁,轉著圈給大家倒酒,聲音大到寧一卿和洛懸都能清楚聽見。
“我聽說大家搞藝術都很苦啊,這個酷日曬著,小風吹著,辛苦得很,令人敬佩喲。”
“沈總言重了,我們也是為人民服務,光榮啊,”一位專家和好了,大著舌頭自以為說的很周到細致。
“哎喲,您說的真對,”沈芊爾舉著滿杯的酒,連忙一番吹捧,“快快大家為你們的辛苦再乾一杯,一會下一道菜是燈影牛肉,咱們把燈關了,看看那牛肉到底能不能透出燈影。”
“好好,喝。”
這些人又稀裡糊塗喝下去一杯酒,就快醉得東倒西歪,偏偏沈芊爾那杯酒還是滿滿當當的一杯。
果凍般的唇瓣被反覆咬.纏,甜味的流心糖於二人的流連忘返中碎開,甜膩的糖汁與津液於攪動的水聲中,順著嫣紅唇角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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