甭管小崖多麽驚才絕豔,他們就是不太服氣。結果現在就是十分後悔,又搞不清寧家這位大人物和小崖的具體關系,隻感覺坐立難安。
金碧輝煌的酒店包廂裡,寧一卿不說話,沉默地用手機處理公務,洛懸看著面前的薄荷水和牛乳糕,想瞪寧一卿又礙於場合不對。
其他人左看看右看看大氣都不敢喘。
“小懸,餓不餓?”寧一卿眼神溫柔地停留在洛懸身上,“一份牛乳糕肯定不夠吃。”
洛懸一怔,搖搖頭。
“等下要喝酒,還是要吃一點點,”喚過侍應生,寧一卿目光依次落在洛懸和夏之晚身上,“看看這兩位客人還要點什麽。”
侍應生單獨為這兩人送上菜單,報了推薦的簡餐和點心,夏之晚要了一份海鮮湯,洛懸要了瑤柱蛋炒飯。
簡餐很快送上來,寧一卿繼續神情自若地處理公務,洛懸和夏之晚細嚼慢咽,其他人坐在位置上肚子餓得咕咕叫,也只能繼續乾瞪眼。
直到包廂的大門再次被黑衣白手套的侍應生打開,一位穿著火紅色修身連衣裙的Omega大大咧咧地走進來,如一團不合時宜的火,讓幾位專家和記者露出看到救星般的表情。
就差兩眼淚汪汪。
“沈總,您怎麽也來了?好驚喜好驚喜,您和寧董也是舊相識呢。”
“沈總,沈總,好久不見啊。”
沈芊爾瞥見這群人一個個“得救了”的表情,心底冷笑一聲,先走到寧一卿旁邊,小聲地問:
“寧董,就是他們嗎?”
“嗯,”寧一卿毫無情緒地笑,“就是他們,今晚辛苦你了。”
沈芊爾嫵媚風情地勾唇:“不辛苦,酒已經準備好了,今晚我一定讓他們不醉不歸。”
本來今天晚上,她準備和秦拾意玩一些床上運動,然後接到寧一卿的電話,讓她過來照顧照顧幾位德高望重的藝術界老前輩。
這可不就正中她下懷嘛,之前還愁怎麽跟寧一卿道個歉,解釋清楚自己和小崖的關系,這下躍升成寧董的“打手”,說明什麽。
說明寧一卿大度啊,明察秋毫,既往不咎,以後她出去就可以說自己是寧家罩著的了。
而且,小崖和寧一卿這種關系,可有趣了,她這種一天天無所事事的富二代,就喜歡到處看八卦。
再說了秦拾意和寧一卿是好朋友,她和愛人的朋友打好關系,準沒錯。
洛懸驚訝於沈芊爾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人出現,又看見寧一卿雲淡風輕地點頭,還在納悶這是要做什麽,沈芊爾就已經命人進來倒酒,開始了她的表演。
侍應生已經按她的要求給每人都斟上一小杯飛天茅台,又搬了四五瓶放在幾位專家和記者桌前,全都打開。
“各位,今天呢,承蒙寧董和藝術館做東,咱們攢這個局,主要就是為了藝術,開心嘛。”
“是是是,開心開心。”他們幾個來來回回地交換眼神,總覺得不對勁,喝酒是沒什麽,但這個兆頭就很怪啊。
寧一卿舉起手邊的白玉盞,陰寒眼眸一點點掃過在場所有人,到底不愧是從小在社交場上鍛煉的,絕色面容上噙著清冷又疏離的笑,一套得體的祝酒辭說完,便果斷地喝完淺淺杯中酒。
眾人震驚,不是說寧董禁欲禁色禁酒的嗎?
怎麽這回跟個玉面修羅一樣一飲而盡。
人家做主位的大佬都幹了這杯酒,其他人也不敢推脫,立馬跟著幹了一杯。
沈芊爾適時站起來繼續說:
“幾位的誠意不夠啊,我們寧董做東為了幾位的藝術,怎麽能隻喝這一杯酒呢,你們心裡到底把藝術放在哪裡啊?”
洛懸悠悠斟酒,寧一卿乜了她一眼。
這一下,幾位專家和記者終於回過味來,神他喵的為了藝術,是為藝術家吧。
還是那個叫小崖的藝術家。
又是一杯酒下肚,幾位專家還沒說話,旁邊的侍應生又在沈芊爾的示意下,再次斟滿他們的酒杯。
“大家,寧董的誠意難道不夠你們連飲三杯嗎?”
的確,主賓親自敬酒,更何況那還是寧一卿,如果能搭上線,說不定會是他們有史以來最大的投資人。
這幾位又面不改色地連飲三杯,一頓下去,一口菜沒吃喝了五杯酒,眼睛都有點紅。
“幾位前輩都是藝術家德高望重的老人了,我們小崖還是個初出茅廬的新人,你們的批評和指正對她來說,都彌足珍貴。”
沈芊爾說完話,洛懸漫不經心地自省道:“在木雕上我的悟性很差,這次前輩們對我的作品的評價,給了我很大啟發。”
說罷話,喝了第二杯酒。
“是是是,”幾位專家又被糊弄著連飲三杯,臉都麻了。
終於沈芊爾臉上有了笑模樣,坐下來拿起筷子,“幾位來嘗嘗菜,這些都是我們西葉的特色,我今天呢給大家預備這麽多好酒好菜,一定要盡興啊,解酒茶也有,你們放開了喝。”
夏之晚靜靜看著沈芊爾,又把目光放回寧一卿身上,心知女人這是找來沈芊爾這個會來事的人,給幾位專家灌酒。
小懲大戒罷了,但偏偏這份第一次以勢欺人的心,讓人不得不往深了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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