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已經讓他們去拿了,”寧一卿神情溫柔,剛說完這句話,黑衣保鏢就急匆匆跑回來,遞來一支包裝完好的抑製劑,又匆匆離開。
“小懸,我現在就給你注.射?”
洛懸本以為寧一卿會“趁虛而入”,沒想到女人會這麽善解人意,總覺得還有後招,但她仔細看了看抑製劑,是Alpha專用抑製易感的。
“我自己來……好吧,謝謝你,”洛懸呼吸倦怠,明白自己因為信息素波動而發病,隻好不再做無謂掙扎。
“我會輕一點的,乖。”
女人半跪著給她注.射抑製劑,洛懸於高熱煩躁和清涼舒緩之間,瞥見寧一卿素白美妙的頸部曲線,以及一顆紅繩懸掛的火紅色珠子。
“寧一卿,你戴的是什麽?”
“辟邪轉運珠,”女人專注地凝視著抑製劑消失與洛懸的肌膚,匯入血液。
“有什麽用?”
寧一卿猶豫半晌,優雅勻緩的語速變得斷斷續續,“用來轉運,就是增加一點好運氣,比如避險避災,比如愛情這樣。”
剛想嘲諷對方一句“迷信”,洛懸忽然感覺到鼻尖和身體裡的白檀味濃鬱許多,“寧一卿,這抑製劑是什麽味道的?”
女人垂眸:“白檀。”
外面的喧囂被寧一卿的保鏢,和藝術館工作人員一起擺平,夏之晚衣服被雨打濕一半,頗有些狼狽地走過來。
“懸懸,沒事吧?”她的語氣有些焦急。
“沒事,晚晚,”洛懸隱隱有些咬牙切齒,“休息了一會好多了,你呢?”
“我也沒事,那些專家和媒體已經安排到隔壁展廳稍事休息,那個記者也處理好了。”
“你沒受傷什麽的吧?”洛懸微微有些喘不上氣,還是關切地問道。
“沒有,他們還是文化人,多少會顧忌著一些,不至於動手。”
眼睜睜看著這兩人“你儂我儂”地叫來叫去,寧一卿精致的眉眼下壓,眸色轉為如霧似靄的沉冷。
“對了,我要謝謝寧董照顧懸懸,你來得很及時,”而且還安撫好了信息素波動的洛懸。
夏之晚心情複雜又無可奈何,有些人就是天賜的緣分,經歷過緊貼、破碎、決裂,還能重逢。
“用不著說謝,”寧一卿意味深長地說,她風衣上的皺褶未平,看上去有種凌亂無度的縱欲失序。
“那個記者,”女人推了推銀色的鏡片,眸色一片凜然冷冽的清光,“就交給我的律師處理,包括他身後的指使者,你和小懸都不用擔心。”
“你是說,有人指使這個記者過來?”夏之晚後知後覺,隻感到一種觸目驚心的涼意從後背升起。
“有沒有,還要查過才清楚,”寧一卿輕描淡寫地說,“很簡單的事情,明天就會有答案。”
“好,那就謝謝寧董了,”夏之晚看了看洛懸,欲言又止,“要不今天的酒宴就算了,懸懸回去休息一下……”
“不用,都安排好了,我剛才離開就已經很不禮貌,現在再不去吃飯,多少有些矯情,”洛懸感受到抑製劑正在緩慢起效,白檀味的似乎效果更好。
夏之晚還想再勸,寧一卿卻美目含笑地看著洛懸,輕聲發問:“小懸,作為你的學徒,我能不能跟著去?”
“你去做什麽?”洛懸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幾秒後終於穩住身體。
“接受一點藝術熏陶。”
“藝術熏……”洛懸一口氣差點兒提不上來,偏偏女人的理由冠冕堂皇,一副虔心向學的模樣,她想反駁都缺少借口。
夏之晚神情複雜,看著金色長發的寧一卿,心底長長歎氣,但的確寧一卿也去的話,於情於理對藝術館和洛懸,都是一件好事。
“算了,懸懸,寧董剛才幫了我們,一起吃頓飯也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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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這就是一場比較重要的宴會,得益於寧一卿的到來,更是讓那群專家記者手足無措,他們不明白怎麽就招惹到了這尊大神。
混藝術混媒體的,都要有一種敏銳的直覺,對豪門公子小姐如數家珍,不然到哪裡拉投資,捧身價,炒古董。
但寧家這位繼承人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見到的啊,平日裡低調做事,不出入任何娛樂場所,除了必要的應酬,就沒出息過什麽亂七八糟的酒會。
怎麽這次偏偏為一個年輕的Alpha破戒?
尤其今天這位還是一頭青春時尚的金發,配上貴氣清絕的面容,有種又颯又潮的感覺,不知道還以為是哪家頂流愛豆演員過來包場。
酒店的侍應生按照流程,先是端上冷餐佐食,還有熱毛巾擦手擦臉,一眾人等乾巴巴地做完,除了悄悄喝口茶潤潤喉,別的動作一概不敢做,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等著寧一卿發話。
說實話,這位坐在席間的主位上,神色溫潤冷靜,讓人打心底覺得尊貴,即便她不盛氣凌人,但單單是無悲無喜地掃過來一眼,都讓他們覺得喘不上氣。
按三流小說的寫法,她像端坐天上的謫仙,如月孤高,出現在這兒,讓人誠惶誠恐。
他們現在無比後悔,剛才袖手旁觀那名記者故意傷害小崖,腸子都悔青了。
一開始吧,誰都帶著點老前輩的高傲,一個年紀輕輕的Alpha,突然聲名鵲起,還獲得參加“鬼斧”獎的資格,任誰見了心裡都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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