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懸,”女人呼吸輕曼,嗓音纏綿如絲,孤不可摘的清月,染上塵世欲望,愈發攝人心魄,
“太疼了?”
“不,不是,”寧一卿憑心放肆地看著洛懸,輕聲說,“是太開心。”
洛懸心有所感地抬頭,女人仍舊肅穆著一張貴不可言的臉,認真凝視著自己,看上去從容自持,甚至因為疼痛而更添脆弱與纖細感,卻莫名生出凌厲偏執的氣息。
她立馬低下頭:“注意傷口不要碰水,飲食清淡……算了,你回去家庭醫生也會告訴你。”
“你要去做什麽?”寧一卿看見洛懸收拾好醫藥箱,突然換衣服好像準備出門的樣子。
“剛想起來這兒有我備用的手機,就是沒電了,現在快天亮了,外面那家咖啡館的店員有充電寶,我去那兒充個電。”
“我也要去,你等等我。”
洛懸有點無語,要不要這麽黏人精,“你腿上有傷,走那麽多路?”
“可是我一個人在家的話,怕黑,看不清,還有……蟑螂。”
洛懸:“……”
還真是。
那家24小時咖啡店立在對岸很高的位置,遠遠看上去的確很像懸崖邊上的小木屋,不遠處有綠蔭蓬勃的水灘,荒無人煙,在小雨淅瀝的夜色下,顯得更加空曠,應該隻會有飛鳥經過。
臨風的那一面做了一長欄木製的開放吧台,因為台風暫時停息的緣故,就又打開了拚接式的落地窗,供客人休息聊天。
洛懸推開門進去,吧台清瘦的小Alpha正昏昏欲睡地打盹兒,聽見推門時風鈴叮當響,頭還沒抬就說:
“自己看要喝什麽,台風天咖啡豆品種不齊全,盡請見諒——誒,洛懸,又來喝咖啡?”
“嗯,你老板不在,這麽偷懶小心被扣工資。”
清瘦Alpha擰著圍裙擦擦手,一邊閑適地走出來,“最近你來得挺頻繁,準備回這邊長住?”
“不,晚上就走,借你這兒給手機充個電。”
“這位是……”他覷了眼穿著高中生校服的寧一卿,手腳忽然不知道怎麽擺。
洛懸一下就想到那些追在寧一卿身後的男男女女,甭管多精英多有才,宴會上和寧一卿攀談不了兩句,要不就結巴要不就隻會傻笑。
“我……朋友,晚上沒睡好,帶她來喝杯咖啡,”她回頭看寧一卿,“想喝什麽?”
寧一卿的目光從洛懸身上,微微移開一點。
“跟你一樣。”
“行吧,”洛懸朝Alpha說道,“兩杯手衝。”
“好嘞,”清瘦Alpha剛要到吧台後面,又突然打開手機,熟練放出微信二維碼,遞到寧一卿面前,“那個……你好,台風天這麽有緣,加個微信?”
寧一卿本能地蹙眉,稍稍靠近洛懸,眉眼霎地幽冷下來,語氣十分不近人情地直接說道:“我已經有喜歡的人。”
“那又怎麽樣,已經在一起了?”
“可能吧,”寧一卿垂眸刻意放大自己不耐煩的模樣,沒睡好的模樣過分蒼白,薄薄眼皮下的青色血管明顯,顯出透明的易碎感。
“你上班的時候處理私事不太好,洛懸咳嗽一聲,燈光下的側臉漂亮鋒利如明淨的刀鋒,“趕快去幹活。”
“那你大晚上拐帶高中生Omega就好了?”清瘦Alpha邊走邊嘀咕,一副不死心又不敢上前的樣子,就沒見過這麽冰冷高傲的Omega。
洛懸走到落地窗邊,瞟著寧一卿,月光瑩瑩如霜,躚躚落在女人柔順光澤的金發間,仿佛瑰麗的織錦綢緞,映照著貴不可言的微光。
她哪裡知道寧一卿換上一件校服,再披散金色長發,乖乖巧巧地跟在自己後面,言聽計從的樣子,會那麽像乖乖女,讓那些“色.欲熏心”的Alpha這麽昏頭昏腦。
可這個看似乖巧聽話的“高中生”,竟然會在四下無人之時,對鏡刺青,一筆一筆紋出一顆鮮豔多汁的櫻桃。
“我們什麽時候可能會在一起了?”洛懸摒除雜念,故意質問道。
“你都看了我的刺青。”
“我那是因為停電,一時的看不清失去了控制,我根本沒有要和你在一起。”
本以為寧一卿會繼續裝乖,沒想到女人是真的很乖巧地點頭,軟綿綿地說:“嗯,我聽你的。”
在咖啡廳充了四十分鍾的電,喝完咖啡後,兩人又一起回家,此時已經到了早上八點,洛懸找出吐司和牛奶,又煎了兩個雞蛋,作為她和寧一卿的早餐。
“我看了天氣預報,”吃完飯後,洛懸拉開陳舊的櫃子,撈出一疊高中課本,“說再有幾個小時,風雨減弱。”
“好,”寧一卿心不在焉地回答,洛懸回頭瞥了一眼,發現女人饒有興致地看著自己的書桌。
“這些都是以前高中的課本,趁著沒事我收拾一下。”
“你上課就在塗塗畫畫嗎?”寧一卿眼眸亮晶晶的,乖巧地走到洛懸旁邊,小心翼翼地翻開課本,有一種發現寶藏的喜悅。
“嗯,我一個人坐嘛,有時候上課無聊就會畫點七七八八的東西,”洛懸又搬出一疊白色的紙張來,看上去是試卷和科幻恐怖類的課外書。
“為什麽一個人坐?不是應該有同桌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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