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了一套比較高端的奶香味洗護產品,勉強給寧一卿用作替代。
十幾分鍾後,她提著塑料袋匆匆回來,進門啪地按下開關,客廳的老式吸頂吊燈亮了起來,發出鎢絲燈泡特有的電流音。
金發女人抱著雙手,纖細背影十分不安地朝著木窗方向,在聽見開門聲後,清冷面孔上憂愁陰霾盡消。
“你站在窗戶那看雨嗎?”洛懸隨手撩起淋濕的額發,探究的異色瞳顯出幾分妖異。
“不是,”寧一卿咬咬唇,沒忍住發問道,“怎麽沒看到你回來?走的另一條路嗎?”
“因為你站反方向了,這邊看不到樓下,”洛懸有點想笑,她以前不知道寧一卿竟然有點分不清東南西北。
寧一卿不自然地扭過頭。
暴雨的霧氣繚繞在黯淡的光線中,洛懸走進廚房,衝洗了兩遍新買的電燒水壺,蓄上水。寧一卿跟在她身後,空間狹小,洛懸一轉身,兩人就差點撞上。
“這麽點地方也要跟著?”洛懸一回頭看見女人布滿細小傷痕的手指,扶著門框也要跟著自己。
想到台風天這裡的光線比較昏暗,難道說女人怕黑的症狀比以前還嚴重。
“對不起,不是故意的。”
或許是寧一卿今天的穿著,給人那種乖巧懂事又無助的錯覺,洛懸唇瓣翕動,壓下詢問女人是不是害怕的想法,換了個話題,“喝咖啡還是喝茶,品質沒有那麽好,你喝了會睡不著。”
“沒關系。”
“那你先去洗澡,我做好飯了叫你,三菜一湯,隻放一點辣椒。”
“好,但我沒有換洗衣服。”
洛懸闔上眼勉強忍住了,這女人的語氣太過可憐兮兮,搞得她說一句重話,就是Alpha仗勢欺負Omega。
“你跟我過來,”洛懸走進臥室,在樟木箱子裡翻翻找找,因為木頭防蟲的關系,衣服破舊,勝在乾淨整潔。
但也只有自己以前高中的校服,能勉強拿給寧一卿穿一下。
“給你我的校服,毛巾我剛才買了新的。”
“那內衣呢?”
“……用我的,也有新的,”洛懸妥協了,從衣櫃裡拿出新買的衣服來。
“其實,我更喜歡舊的,我不挑的,你的就可以。”
“寧一卿你……算了,你不挑,我挑,”洛懸無奈地說,及時找出了新的內衣內褲。
剛要帶寧一卿去浴室,就接到了夏之晚的電話。
“晚晚,什麽事?我在以前的家裡,沒問題還算安全,你呢?”
寧一卿發現洛懸的語氣變得柔和自然,和面對自己時的陌生與防備有很大不同,就好像夏之晚是洛懸天然信任和依靠的人,而自己是……一個徹頭徹尾入侵者。
洛懸的世界好像早就沒有她了。
“嗯,不用擔心我,倒是你上次發燒那麽嚴重,要多注意保養,下雨你把門窗關緊點。”
“止痛藥放在電視機櫃下面的藥箱裡,紅糖薑茶也在你是不是風寒感冒?”
洛懸掛了電話,一回頭髮現寧一卿眼圈微紅,一排貝齒咬著下唇,似哭似怨。
“小懸,你要回去陪夏之晚嗎?”洛懸聽見寧一卿啞著嗓子問。
她望了望外面的天色,思考片刻說道:“暫時還不用,但如果晚晚需要的話,我可能會先走。”
一瞬間的妒火焚上心口,寧一卿幾乎想不管不顧地拽住洛懸,能鎖起來只看著自己才好,再把自己的信息素遍染在Alpha身上每一處,讓其他人明白,洛懸,是寧一卿的洛懸。
“好,沒關系,”女人故作平靜地闔垂眼眸,將這種陰暗的想法掩藏,仿佛壓下那種不可為人知的小秘密。
用清冷和優雅遮掩這種佔有欲,消除對方的警覺。
她不可以再嚇走洛懸,所以一定忍得住。
浴室也很小很簡陋,勝在經常有人打掃,並沒有什麽灰,置物架釘在水泥牆面,洛懸提醒過寧一卿熱水和冷水的方向是反的,並且地板有點滑。
門關上,水聲嘩嘩,洛懸終於松了一口氣,過去炒菜,她昨天買的牛肉和芹菜,加上切碎的青椒,很快炒好一盤山椒牛肉。
另一台爐灶上煲著海帶排骨湯,咕嚕咕嚕的水聲非常安寧悅耳。
很快把菜都端到客廳的桌上,這種老房子根本不講究什麽餐桌,就一張桌子頂百用。
雨已經越下越大,電閃雷鳴變得頻繁,院落裡的香樟樹被刮得搖搖晃晃,雖然台風只是降落到鄰省,但西葉市一樣受到巨大的天氣影響。
閃電照亮狹窄的老房子,洛懸一個人頹喪地倒在沙發上,手腕的傷口滲出絲絲血跡,她不覺得疼,也不覺得開心,隻覺得麻木和燥熱。
很想把自己埋進一片雪地裡,信息素被凍住就不會躁動,也能再見到媽媽。
忽然間,浴室傳來一聲尖叫,洛懸一睜眼,一片漆黑,應該是雨大風大,跳閘了。
“寧一卿,”洛懸第一時間喊了一聲,但風雨太大,隔著一道門,幾乎無法分辨任何風雨以外的聲音。
她打開手機的燈光,慢慢往浴室走去,水聲停了,仿佛能聽見小貓叫似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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