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盛夏開著空調的房間裡,靜謐無聲,窗外茂盛翠綠的樹冠在風中搖晃不止,屋簷下淡紫色的風鈴叮當轉動,因為隔著窗戶聽不真切。
唯有電視機忠實地播報著新聞內容。
訪談節目裡,寧一卿正裝黑色西服、絲綢襯衫加身,剪裁完美,質感考究,黑曜石袖扣更添幾分沉穩自持的冷淡味道。
然而女人一頭燦爛的淡金色長發,帶著法式風情的小卷,肌膚瑩白如玉,美豔不可方物,一顰一笑舉手投足,禁欲與縱欲流轉無度。
將黑漆漆的會場妝點得活色生香,猶如神女下凡,福澤眾人。
“天呐,你家寧董真的是國色天香,你是出家了嗎?這麽能忍得住,我必須在強調一遍,要不是我有秦拾意,我高低地對寧董死纏爛打,”沈芊爾看著電視,停頓一會兒,又擺擺手,“算了,寧董那種生人勿近的高冷禁欲氣質,我可受不了,還是你上吧。”
“我不上,”洛懸機械地回答,夏日光影變幻將她溫柔浪漫的面容隱沒,“你少亂說。”
“你不上,你跟她在試衣間的衣櫃格子裡做了什麽,你心裡沒數,我可是很清楚的,你們那信息素的味道飄出十公裡都聞得見,我都擔心你當場讓人家懷上孩子。”
洛懸抿抿唇:“……”
“小崖,你說說,”沈芊爾來了興致,翹著二郎腿嬉笑著問,“萬一你真把寧董搞大肚子了怎麽辦?孩子跟你姓,還是跟寧董姓?乾脆生兩個吧,一個Alpha一個Omega,圓滿。”
洛懸幽幽地看著一臉興奮的沈芊爾,不鹹不淡地說:
“我已經不能標記她了,我們有孩子的概率很低。”
日影落在女生櫻花般輕盈柔軟的皮肉,她手指微動,指骨仿佛秀竹搭建而起般清雋美妙。
“……你,”沈芊爾怔怔看了一會兒,這才想起來,秦拾意告訴過她洛懸做得有多絕,不能標記算是其中之最,“但是你們多做幾次,還是有機會的,秦拾意說寧董那天差點走不了路,我看你們乾柴烈火那個樣,小菜一碟。”
“你能不能說點除了黃色廢料以外的事情,”洛懸吃下第二顆糖,纖長睫毛闔垂,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
“誰叫你們在我面前隻做了黃色的事情?”沈芊爾同樣毫不避諱地調侃,低頭看手機又發出了哄笑,“哎呦,你家寧董好會說話,我敢說你的情敵在今天后會成指數型增長。”
確實沒有的事情可以很爽快地否認,但已經發生的,洛懸唯有保持沉默。
見洛懸不為所動地靠在沙發上吹冷風,沈芊爾死皮賴臉地湊過去,“你快來看,這些網友真的很不把你放眼裡,有人還敢喊寧董老婆耶,你不生氣嗎?”
“……不感興趣,”洛懸撚了撚自己指腹的薄繭。
“你來看我的手機,慢慢欣賞,”沈芊爾以一種不容拒絕的方式,將自己的手機塞到洛懸懷裡。
微博上的熱搜,截取了訪談會的後半部分,女人依舊矜貴從容地坐在問答席位上,姿態端方優雅,一言一行,謹嚴自持,與記者對答如流。
“寧董,這次寧氏集團在西葉市進行大規模的基建投資,初衷是什麽呢?”
“內陸的開放型經濟建設,一直是重中之重,陸海新通道能夠實現經濟全面發展,融入沿海城市的快速增長態勢,我們與政府的合作,旨在進一步加速創新。”
“請問你們初期是怎麽確定投資的方向和順序?”
“西葉這座城市,群山環抱,環境優美,常住人口眾多,並且多有未開發區域,下面由我們部門經理向大家介紹數據……”
在寧一卿的示意下,部門經理扯了扯領帶,從旁邊厚厚的一疊資料中,找出對應文件,握住話筒,開始逐一答記者問。
……
“最後一個問題,比較私人,我想單獨問一問寧董,請問可以嗎?”
訪談現場鴉雀無聲,部門經理遲疑地看向寧一卿,然而出乎大家意料,一向低調且不喜旁人窺探私生活的女人,這一次眉眼舒展,雍容華貴氣度下,多了一絲柔和。
“問吧。”
“眾所周知,寧董一直都嚴守寧家謹言慎行修身守心的家風,怎麽會突然想到染這麽耀眼的金發的,冒昧一問,是為了找回缺失的叛逆童年嗎?”
這句話多多少少帶上一點攻擊性和武斷,好像無端就認為人家的童年很無趣不幸福。
底下的記者們心想,這麽冒犯估計寧董是不會回答的,以前也不是沒有人毫無顧忌地開口打探,但都被工作人員禮貌而友好地請出了訪談室。
估計這次也不會例外。
寧一卿低頭沉吟半晌,輕輕地說:“為了改正錯誤,挽回我的信譽,對一個人做到言而有信。”
視頻就剪輯到這裡,就算沒看完整場訪談,也能感受到現場人的震驚與沉默。洛懸隨意點在手機屏幕上,看見兩條熱搜。
#爆睥睨紅塵的神祇為愛染發#
#爆神女到底為誰跌進紅塵#
眾所周知,一直行事低調神秘,隻參與財經訪談的某位大佬,今日竟然金發張揚,大膽出鏡,據悉是為了哄人回心轉意,改正錯誤才染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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