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她太會掩飾,還是太有執念。
她穿著一身黑金色的長款禮服裙,深v開叉設計,若隱若現,令人浮想聯翩,巧妙的露膚讓性.感嬌豔中不失高貴禁欲的氣質。
“不累,”洛懸的目光四下睃巡,巨大的遮陽傘下,銀色燭台上白色蠟燭火焰顏色清爽,縈繞著淡淡的香味。
貼心的是,寧一卿或許知曉她的不自在,特意準備的長餐桌,兩人之間的距離正正好,能聽見看清對方的一言一行,卻也不會過分親昵過界。
至少,洛懸覺得暫時不會有比試衣間和水底下更過界的事情出現了。
應該……暫時不會有吧?
“小懸,發什麽呆,坐下。”
直到寧一卿替洛懸拉開椅子請洛懸入座,洛懸才發現自己的確有一些天真。
女人又遞了一本軟皮對折皮夾給她,裡面是精美漂亮的鋼筆手寫折頁。
偏偏為了介紹菜單,女人看似不著痕跡地伏身在洛懸肩上,呼吸輕軟,身姿曼妙。
“這是今天的菜單,小懸看看喜歡哪些?跟昨天晚上我發給你相比,又多了幾道奶製品。”
寧一卿雲淡風輕地替洛懸打開皮夾,又細又長的手指,在鋼筆字上流連,白生生的一截,令人分心不已。
白檀的味道很淡,混著女人的體溫洶湧撞在洛懸鼻尖,她正心正念盡力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手寫菜單上。
冷盤湯主菜甜品一應俱全,松茸墨魚子排湯,撈汁鮮鹵海鮮薈,鮮竹蓀山珍吊東星斑、刺身拚盤,甜品是甜鹹都有的舒芙蕾,巧克力熔岩蛋糕。
洛懸合上菜單,目不斜視且面無表情地還給寧一卿,女人接過之後,又讓人送上一支乾白葡萄酒,耐心、低沉、優雅地為洛懸介紹這支佐餐酒。
“……如果不想喝這種酸澀的液體,我還給你準備了牛奶兌高樂高,”女人神色自若地指了指長餐桌一角紅蓋黃身的瓶子。
“不,不用了,我現在不怎麽經常喝高樂高,”洛懸小臉微微紅了一瞬,寧一卿這女人怎麽記憶裡這麽好,以前她就喝過一次高樂高,就被記住了。
寧一卿點點頭,就在這時藍樂然突然急匆匆過來,低頭在女人耳邊說了一句什麽。
“兩個小時後讓他們再來找我,”寧一卿不假思索,“就說我今天要招待貴客,不急的事情全都往後推。”
藍樂然看了一眼“貴客”洛懸,心想自家老板這次真是轉性轉得夠徹底,工作狂願意推遲工作兩個小時,真讓她開了眼了。
上菜之後,花瓶和燭台又被移到了另外的位置,擺放得十分講究,錯落有致將兩人間的距離和視野拉得恰到好處,女人只在一開始對洛懸說了句慢慢吃,之後便專心用餐。
至少表面上是這樣的,刀叉,銀杓、竹筷,每一樣餐具她都用得得體而優雅,不緊不慢,就連用餐巾擦拭唇角的動作,都透出一股賞心悅目的矜貴從容。
“小懸,不好吃嗎?”寧一卿抬頭,眸光柔和,發現洛懸吃得很少,“還是想吃牛乳糕,現在叫人去買了帶回來也來得及。”
這裡離細葉市有三千多公裡,私人飛機一來一回的確很快,但就為了一家小甜品店裡的牛乳糕,未免也太大動乾戈。
“沒有,不用了,我吃得慢而已,”洛懸半闔著眼睫,說話也透著種魂不守舍的感覺,擔心再被寧一卿看出自己的心不在焉,便加快了用餐速度。
餐具碰在昂貴的水晶彩繪盤中,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們所處的三樓露天花園,視野很好,隨便一望就能將湖邊山色盡收眼底,偶爾有一些金發、藍發的模特從樓下嬉笑著經過。
一餐飯從十二點用到下午兩點半,簡單的菜色吃出了餐廳的繁瑣冗雜,遠處的天際線與湖面連成一色,蟬鳴鳥叫聲聲入耳,聞著桂花普洱的清新茶香,令人昏昏欲睡。
期間,藍樂然已經衝過來催了寧一卿三四次,皆被女人擺擺手,打發走了。
“今天這一餐,怎麽這麽正式?”洛懸有點意外,以前她和寧一卿一起用餐,雖然同樣有繁複精致的過程,但沒有這麽像是去參加宴會的正式感覺。
她心裡隱隱有不安的感覺,像是要被邀請參與一項危險的旅行,而自己分明不願卻被女妖蠱惑著答應。
女人的從容一向和別人很不同,那裡面有一種認真的東西在,卻更讓洛懸心煩意亂。
“嗯,因為,”女人放下琉璃茶盞,清冷疏離的眉眼染上午後明媚的陽光,“想正式一點。”
“想正式一點什麽?”
“想正式一點求得你的原諒,”寧一卿把衝泡好的高樂高遞給洛懸,微微上翹的紅唇開合,“小懸,我要怎麽做才能和你重新在一起?”
“這次怎麽不用“她”了?”洛懸強撐著轉移話題,聽見寧一卿換成第一人稱,她心裡的鼓點咚得一聲敲落,音波的漣漪在心湖回蕩。
這樣的情緒反應太過強烈,讓洛懸下意識更想逃避,她和寧一卿是不相配的,從頭到尾都不相配,既然分開了,就不要再走回頭路。
然而,女人依舊溫言軟語,甚至屈尊走過來,蹲在洛懸身旁,玉色的鼻尖泛著薄紅,自然微微噘著的軟唇,是嫣紅花瓣一般的形狀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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