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的,再發給我,我需要敲一敲,加功德。”
“可是,寧總喜歡綠藻,跟你要敲電子木魚這事有什麽關系?”池梨陪著洛懸一邊往回走,一邊疑惑發問。
“沒有任何關系,”洛懸咬牙切齒地說,並且嚴正警告池梨,“不準再說綠藻,也不準再提寧一卿半個字。”
“不說就不說唄,你火氣這麽大,很難不讓人產生一些有的沒的奇怪想法,”池梨跟著洛懸上樓梯,單手扶在白色木欄上,嘀嘀咕咕個不停。
回到房間裡坐下,洛懸下好電子木魚app,剛敲上99下就又收到寧一卿的短信。
[小懸,明天中午來花園天台,我們一起吃午餐,好不好?晚上我就要出國,暫時見不了面。]
洛懸想拒絕的心停頓兩秒,還是回復了“好”字,可能只靠以後“綠藻說”並不足以勸退寧一卿,她看得出女人的堅決,隻不過不相信這種堅決。
另一邊收到洛懸回復的好,寧一卿無意識轉著筆,囑咐藍樂然道:
“明天選適合佐餐海鮮的利口酒,不要苦艾或是咖啡,要甜型的,奶油的太平常,換成水果芳香的。”
藍樂然詳細地記下來,想了想又問:
“您不是新調製了草莓雞尾酒嗎?其實可以讓洛懸小姐試一試。”
“算了,我調的還不夠好,”寧一卿輕描淡寫地說,晦暗眸光流轉,讓人看不出情緒,“慢慢來吧,叫他們好好準備甜品,不用太低糖低卡。薄荷水的話,我親自來調,他們總調不好。”
“行行行,我知道你寶貝她的很,要不是你做飯太難吃,你恨不得自己做,”藍樂然邊故意嘲諷,邊笑著逃離犯罪現場,“不過你要真做飯,人家也未必會嫌棄。”
收到寧一卿回復的詳細時間和大概菜單後,洛懸獨自坐在窗前,左手擱在實木桌上,腕心那道淡淡的白痕,在刺眼的白熾燈下,終於比白日裡明顯許多。
其實,真要說起來,和寧一卿在一起的理由少得可憐,拒絕的理由隨便就能寫出幾個日記本。
重蹈覆轍不是一件好事,在哪裡跌倒就會再在哪裡跌倒。
她又憑什麽相信寧一卿呢?
憑寥寥展現的愛意嗎?
她一直知道寧一卿不是不愛她,但是總有比她更重要的東西,就算現在是她最重要,難道以後就不會再出現比她重要的東西、人嗎?
不敢打賭,就像她對寧一卿說的,綠藻的愛很瘋狂,星火般的一點就能燎原,瘋狂生長蔓延,熱烈到變成對方的困擾,汲取對方的氧氣和愛來存活。
最後拖垮所有人,綠藻也不想的,但綠藻就想陪在那個人身邊。
最好的治理辦法就是不要接近那個人。
最後一點是,她洛懸根本也配不上寧一卿,不值得寧一卿為她朝思暮想茶飯不思。
兩年前就斷了的妄想,真的沒有必要讓它再續上。
躺回床上,蓋好被子,洛懸將雙手交織在小腹前,慢慢閉上眼,對自己重複一遍沒有必要續上妄想,然後強迫自己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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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依舊是非常晴朗,萬裡無雲,因為大部分工作都已經提前完成,賀澤在他們完成上午的工作後,大手一揮,爽快地給大家放了一下午的假。
於是,洛懸本來糾結要不要毀約不去赴寧一卿的約會,在假期的驅使和敲完一千字木魚的驅使下,還是決定做一個言而有信的人。
換了一身剪裁風格得體簡約的白色休閑襯衣,和水洗藍的牛仔褲,洛懸在池梨嘲笑的目光中,磨磨蹭蹭地出門。
寧一卿的住處跟他們不在一起,是一棟獨門獨戶的三層小樓,雖然比較舊,但勝在乾淨整潔,裝修得也還算雅致美麗。
小樓的一層客廳裡,藍樂然正悠閑地抱著果盤吃山竹,見洛懸準時準點過來,立馬當好自己引導人的職責。
“洛懸小姐,她在頂樓等你,今天用餐的時間寬裕,希望你能好好享受。”
“謝謝你,藍秘……樂然姐。”
藍樂然偷偷掩嘴笑了笑,發現洛懸裝扮得挺像年輕漂亮朝氣勃勃的女大學生,肌膚清透,淡顏的骨相完美,的確就是從校園純愛漫畫裡走出來的,性格古怪顏值絕佳的學神。
再想一想寧一卿今天特意打扮得成熟性.感,兩人站在一起真有那種豪門美豔寡婦小媽給年輕貌美繼女設下鴻門宴的味道。
嘖嘖嘖,枯燥乏味的工作生活因為有戲看,而更加有趣。
“不用謝。”
趕快替洛懸打開了通往三樓的旋轉玻璃門,不然藍樂然不敢保證自己的聯想不會出現一些限制級畫面。
沿著純黑色弧形樓梯一路向上,撩起珍珠貝結成的珠簾,一片視野寬闊的露天花園出現。
花枝掩映著鋪著純白色桌布的長餐桌,桌上雅致的淺藍色餐旗隨風而動,青花瓷器裡插著一束落日珊瑚,周圍一圈的盆栽裡是蒲公英和滿天星。
“小懸,今天工作累不累?快過來,”寧一卿單手放在菜單上,回眸一笑,眼睛亮亮的。
女人的自我調節能力很強,語速優雅勻緩,並沒有因為昨天心底絕望的挫敗感,就過分頹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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