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澤,你是不是有什麽私心?”洛懸狐疑地盯著賀澤。
“有啊有啊,我希望我拍的東西一定是最好看,最符合我的審美的,你和寧董上午拍的那個照片,幾乎完美契合了我的藝術風格,你說我能不動心多拍一拍嗎?”
“……你說的很好,”洛懸憋了半天,竟無法反駁。
“誒,這就對了,乖乖拍照吧,當作工作嘛,會把你們拍得超好看的,你就當為藝術獻身,辛苦你了,”賀澤語重心長地囑咐。
“懸懸懸,那邊有人在叫你,”跟在洛懸身後的池梨拉拉洛懸的袖子,指向寧一卿的方向。
攝影師正站在水邊跟寧一卿交流,一邊招手讓洛懸趕快過去。
“怎麽了嗎?”
“小崖,這邊的水域深大概兩米,很安全,一會兒我們八九個人會圍出一個大約十平方米的地方,進行水下打光。你和寧董在中心拍攝,“攝影師拍拍洛懸的肩,“每三十秒或者六十秒換一次氣,你帶帶寧董。”
湖邊的夜風寒涼,女人一身修.長的輕薄長裙,隱隱開叉的裙尾露出那雙纖細素白的長腿,肌膚白如凝脂玉,深紅色的薄絨垂下,替她遮掩住引人遐想的春光。
夜色,湖水、絕色美人,這一幕的畫面有著濃烈的對比美感。
“你不是怕黑嗎?還不會游泳,摻合過來做什麽?”洛懸視線落在遠處起起落落的白色飛鳥上,
“可是你也在。”寧一卿手指拉著薄絨披風,淡淡地回答。
其中隱含不怕黑的條件就是洛懸在。
似乎察覺到話題的不妙,洛懸謹慎地閉嘴,免得再次落入女人旖旎溫柔的陷阱。
時機不等人,現在正是夜色將黑未黑最曖.昧之時,賀澤喊了聲準備拍攝,各部門人員立刻忙活起來。
三四個個Beta圍在洛懸和寧一卿身邊,給她們穿好並檢查安全繩,囑咐她們做好入水準備,先適應水溫。
隨著賀澤一句簡單的開始,水下幽藍色的光芒映出,雪白的石灘底被照得發亮,水下攝像也已經全部到位。
洛懸穿的是一身銀白色的魚尾裙,馬甲線上的鑽石臍釘腰鏈瑩潤光澤,配上Alpha巧妙的露膚,誘惑與純淨並存。
因為水溫偏低的關系,洛懸第一次入水適應後,就有些發冷,被安全繩拉住湖底的感覺也還不錯。
單人照片拍攝得很順利,銀發與鑽石在波光粼粼的水底閃閃發亮,非常美妙,仿佛真正的人魚,妖異而行蹤不定。
直到寧一卿也下水來,剛換過氣的洛懸立刻又有了缺氧的感覺,她朝工作人員打了個手勢,飛快地上浮。
臨近午後的親吻,又一次飄蕩在洛懸腦海裡,綿軟的觸感記憶揮之不去,她幾乎喘不上氣來。
“小崖,快下去,一會兒要調低燈光,全靠你身上的夜光石照亮。”賀澤站在岸上催促道,“帶著點寧董,別讓她嗆水了。”
洛懸看著面前烏發半濕,清疏矜冷的女人,認命地拉住對方的手,反覆強調地說:“離我近一點,現在吸氣,我們一起下去,你受不了要告訴我,我會帶你上浮。”
溫涼的十指交握於冰冷的湖水中,兩人身體都如過電般輕顫,彼此像藏著心照不宣的秘密般共同沉入水底。
按照劇本的內容,人魚與神祇在水底相遇,墮神因失去某個權柄,於漫長黑夜的雨季裡發了瘋,入了魔,遭到眾神的驅逐,墜落於寒冰之海。
而人魚分明被神族視為邪惡的異類,卻被墮神引誘,上前獻祭親吻與心臟。
墮神塗滿邪異六芒星符號的白嫩手指,傷痕累累地攀上人魚精致平直的鎖骨,一路引誘般地繼續向上。
蒼藍色的湖水,讓寧一卿必須貼近將能看清洛懸的眼睛,水下睜眼其實很難受,但睜開眼後神經一根根的繃緊,讓她忘卻了這件事。
仿佛能看見洛懸瑰麗瞳孔裡,對自己一寸一寸的失望,像日落西山般的絕望。 是不是小懸又要離開了?
果然,很難挽回小懸。
她從小就很厭煩熱鬧,厭煩太歡喜的相聚,因為歡喜後必有冷清。
唯獨……唯獨洛懸不同,她要自己和洛懸的日子既好且長,無論是要敬天地,還是逆神明。
這樣的認知讓寧一卿慌張無措又仿佛偏執發作,想要用力地攥緊、挽留對方。
但湖水讓她無法發聲,一啟唇便是冰冷的水灌進喉嚨,四周的燈光恰好熄滅,湖水寂滅無聲得仿佛一片枯槁死地。
怕黑加重了怕水的恐懼,寧一卿身體急促發抖,攀著洛懸的手指用力過度到發白,隱隱留下一絲血痕。
察覺到寧一卿眸中的惶恐不安,洛懸本能地不經思考地抱住女人,她知道再不做點什麽,寧一卿可能會嗆水。
四片軟唇複又緊緊貼合,微妙香甜的氣息在唇瓣間流動,洛懸的舌.尖傳來刺痛的感覺,又馬上得到女人輕柔的安撫。
她想到自己今天中午才罵寧一卿“性騷擾”,結果自己現在這又是在做什麽。
迷迷糊糊地在心底譴責自己,說好了今天明明只是試一下效果,怎麽你看見女人喘不上氣,就衝動地過去親了。
櫻桃信息素和溫熱的體溫帶來安全感,寧一卿恍惚間發覺自己被洛懸抱得很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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