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的,可能有寓意吧。”
阿斯頓馬丁終於發動,在空闊的馬路上疾馳而去,洛懸打開手機搜索白色玉蘭花的花語。
純情的愛。
洛懸吹著清澈湖邊的微風,臉頰滾.燙地想到,寧一卿根本不純情好嗎!
阿斯頓馬丁的後座上。
“你剛才話那麽多做什麽?”
車開出去一段時間後,寧一卿蹙眉含糊其辭地說道。
“我說的都是事實,做了那種事情,您的確抹不開面,又不好意思,或者太好意思?”藍樂然滿不在乎地調侃自家老板,心說看不出寡欲無情的聖女,竟然會把身段放得那麽低,無所不用其極地引誘Alpha。
人性果然複雜。
寧一卿側臉看向窗外,默默道:“太多嘴。”
藍樂然倒是覺得很樂,看來她老板是一方面羞恥於那種無底線的引誘,一方面又忍不住釋放索求無序。
於是,被這樣的矛盾反覆搓磨,痛苦也變作愉悅。
**
賀澤和Metemo的團隊要在這兒拍攝至少一周,前三天勻給了三套秋冬主打進行雜志拍攝和剪輯。
賀澤過來的時候,化妝師正在給洛懸上妝和拉直頭發,因為天生銀發本就有秋冬落雪的質感,倒省去了染發的過程。
由於洛懸異色瞳的顏色十分飽滿,雜志和服裝的設計剛好符合金綠雙色的調性,化妝師上的妝也很淡,只在鼻翼兩側加重了陰影,就連眼線也畫得偏淺,幾乎看不出來。
這是第三天早上的拍攝,如果完成得好,估計今晚就能第一次下水試試感覺。
提著奶茶和點心走進來的藍樂然低聲問道:
“這是最後一套衣服,雙人拍攝?”
賀澤點點頭:“是的,最後一套,之後就是拍水下宣傳片了。”
聽見藍樂然的聲音,洛懸睜開眼,扭頭望去,像某種不知名的感應似的,和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的寧一卿對上了視線。
遠遠對,一種不必宣之於口的默契悄然升起。
燈光和布景都已經準備好,洛懸去換了一套黑金刺繡的長款外套,特殊的面料,猶如星空般的絲絨質感,深幽浩蕩,神秘莫測。
道具師拿來特殊處理過的金綠色山茶花,讓洛懸含在唇瓣間。
賀澤走近端詳洛懸臉上的妝,從側面拍了一張特寫。
略冷的頂光由上至下打在洛懸深邃的眉眼間,異色瞳、異色山茶花帶來幽遠野性的夢幻美感。
“很漂亮,”賀澤低頭確認了一下照片,連連點頭,“到時候洗給你。”
洛懸無所謂地笑了笑:“好,謝謝你。”
“那要準備開始拍攝了,你不要緊張,保持好身上那種原生態未經規訓雕琢的野性就好。”
賀澤對最後這張大片已經有了充分的畫面構思,洛懸斜靠在煙灰色天鵝絨沙發上,唇間的異色花瓣與眼瞳有著相得益彰的邪惡妖異氣息。
另一位Omega女模則是跪在沙發下,纖細修.長的脖頸,被洛懸掐住,不露出臉孔,只有上半身入鏡,女模的手再無力地搭在洛懸腕骨上,似推拒似邀請。
然而,那位Omega女模還沒跪下去,僅僅只是同框狀態,就被賀澤喊了暫停。
他又反覆看了好幾遍,還是搖頭說不行。
一旁替自家公務繁忙的老板“把關”的藍樂然,問道:“賀總,怎麽了,哪裡不好看嗎?我覺得很美很有邪惡感啊。”
“好看是很好看,兩位模特的臉都是頂級的,”他凝視著鏡頭,沉吟片刻,做了個手勢,“就是缺少一點性.張力和故事感,顯得很空洞沒有說服力。”
張力?藍樂然想了一下,可能因為洛懸對所有人都控制在一個安全距離裡,看似友好可親近,實則有明確的界限,所以哪裡會有突破邊緣的張力。
“換個Alpha試試?兩A相遇的禁忌?”
賀澤點點頭,讓人換了一位更有力量感的Alpha過來。
“是比剛才好一點,但……還是不夠,”他摩挲著下巴,手裡的雪茄不停地轉,“我需要更加冷淡的模特,看上去力量感貌似很多,其實又很脆弱,最好頸部纖細瘦弱,但其實對一切事物有極強的掌控感,這部片子的重點就在於掌控與失控微妙的平衡。”
工作人員開始用目光搜尋起合適的人員來,一連換上來十幾個模特,賀澤都還是搖頭。
“不行不行,沒有矛盾感也就沒有張力,要有渴望痛苦,又掙扎於痛苦之間瀕臨破碎,瀕臨絕望的暴烈之色,他們都不行。”
“那如果改成小崖的單人照?”工作人員提出新的建議。
“唉,那樣雙生花的含義就狹窄了,”賀澤歎著氣搖頭,“這次雙生花不止表示一個人的多面與聯合,還表示人與人之間的共性與區別,所以才需要有強烈的性.張力和矛盾感。”
“那個……”藍樂然附耳在賀澤身邊,悄悄地說,“其實我這兒有個合適的人選,但得看你們能不能說服她。”
十分鍾後,賀澤出現在忙碌工作的寧一卿面前,女人眼睫微撩,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襯衫袖扣,聲線沉冷地問道:
“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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