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姐姐你見過很多森林?”蘇安真愣了一下問道。
“呃,怎麽說呢這個事情,”想了想自己的花心歷史,沈芊爾誠實地點頭,“我的確……見識過不少,所以能夠更清楚自己要什麽,反正不管怎樣,千萬不要虧待自己,對自己好一點。”
“可是我們小崖還很單純善良,姐姐你要好好對待她,不可以再喜新厭舊了。否則會有很多人找你算帳的。”
“我……我會的,你放心,”沈芊爾有點尷尬地看了洛懸一眼,發現對方銀發飄揚,如清光流瀉,美不勝收,眼神卻一直遊離著,心不在焉得不知道在想什麽。
“那就好,姐姐你一看就是信守承諾的人,“蘇安真留下這句話,就很快離開化妝間,背影多少有些寂寥孤單。
“等婚禮一開始,我的信托基金到手,你就可以向你的好姐姐好妹妹們,原原本本地解釋清楚。”
等夏之晚和蘇安真出去後,沈芊爾擺弄著頭紗,一邊帶著調侃的笑意盯著外面的人,見她們或是鬱悶或是難過的模樣,覺得很有趣。
情人溫泉那天,她開門見山地對洛懸提出交易,她需要洛懸這個Alpha成為她獲得遺產和信托的鑰匙,而洛懸也需要一大筆資金來幫助夏之晚抵抗別的藝術館的強製收購。
同時,沈芊爾也要利用這一場絢爛盛大的結婚宴,來推一推自己那個膽小不敢愛的心上人。
可以說這是一次雙贏的交易。
“誒,小崖,我才發現你很受歡迎嘛,左一個姐姐,又一個妹妹,桃花運很旺,只不過你是個木頭,也只會雕木頭。”
握著那顆綠松石袖扣,洛懸再次走神了,清透的肌膚在陽光照射下幾近透明,有著琉璃般的漂亮質感。
“拿到信托基金之後你準備怎麽辦?你等的那個人來了嗎?”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回過神來問道。
“還沒有,不過她肯定會來的,現在還早得很,重要人物總是壓軸出場,才有震撼效果。所以,不要太心急,你就勉強再做一會我的婚禮合夥人吧。”
“你確定嗎?確定那個人真的會來?”看著沈芊爾侃侃而談的模樣,洛懸非常懷疑,總覺得沈芊爾太想當然,想童話故事裡等待王子拯救的公主。
“你沒看我隻叫了很少的媒體嘛,而且我特意穿的平底鞋,還準備了防風保暖的衣服,”沈芊爾覷著洛懸,得意洋洋地說,“到時候她來搶婚,我好被她牽著跑,一定究極浪漫。”
“你沒雇個攝影師把這一幕拍下來嗎?”洛懸幽幽地問道。
“哇,你啟發我了,我現在馬上雇一個,錢都不是問題。”
“你很確定她愛你愛到願意……願意在大庭廣眾之下來搶婚?”在洛懸這多少有些不可思議,這需要多大的勇氣,才能確定雙方都想追著對方到天涯海角?
沈芊爾自信道:“是啊,她忍不了的,她愛我。”
看見沈芊爾眉眼裡的灼熱和幸福,洛懸心口悵然若失,不知是一種怎樣的感覺。
她一直無法篤定真的會有一個人毫無條件地深愛自己,這是多麽冒險的事情,所以怎麽也不能理解沈芊爾此刻的自信和笑容。
至少她做不到,或許這輩子都無法做到了。
“你說寧董到底會不會來,我可是留了最好的位置給她,肯定會有一場好戲的。”
“一場有名無實的婚禮,她來做什麽,見證你的愛情嗎?”洛懸沒控制住語氣,帶上有些明顯的諷刺之意,眸光流轉,看上去仿佛轉過了千萬般情緒。
“哼,我就覺得你和寧董之間有貓膩,每次提到她,你都不自覺地挑眉,心虛得很。”
洛懸挑了一下眉。
“哈哈哈,你中計了,你心理素質好差啊,其實我也沒多覺得你們有問題,“沈芊爾更得意了,湊近洛懸,小聲說道,“但現在我覺得或許我猜對了,你們有不為人知的過去。”
洛懸有些惱了,煩悶地揉了揉額前的碎發,深邃眼眸藏著讓人不敢直視的漂亮,有種稚子穿過荊棘叢林後的溫柔與迷惘。
她扭過臉望向陽光明媚的窗外,輕輕說:“你沒猜對。”
“那你就當我今天結婚高興,隨便說的,“沈芊爾心情很好地繼續給自己描眉,的確像一個等待王子來接走自己的公主,周身洋溢著濃濃的的快樂。
“對了,我一直沒問你,”沈芊爾大大咧咧地坐下吃米飯,補充體力,“你信息素等級是多少?”
“C吧,上周剛去醫院測過,”洛懸盯著桌上的白草莓,思緒飄遠,神情懶散,漫不經心地回答。
聞言,沈芊爾驚訝得無以複加,立刻反駁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小姐妹說偶爾聞見你的味道,都腿軟得不行,我那姐妹還是是個A級的Omega。”
“是嗎?我無所謂,身體不太好,信息素不穩定。”
“你是不是受過什麽情傷走不出來?一天天看破紅塵的樣子,跟寧董好像。”
洛懸輕飄飄地瞪了沈芊爾,對方聳聳肩表示自己馬上閉嘴。
自傍晚最美的霞光裡,草坪上的賓客們穿著整齊正式,於現場管弦樂團的盡情演奏中,共同見證這一對新人站在漫天花瓣飛舞的紅毯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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