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懸搖頭,帶著點禮貌和疏離的笑意, “不緊張。”因為不是第一次, 雖然那一次的婚禮非常簡單, 卻也是最難忘的一次。
“那就好,畢竟我們今天時間緊任務重, 務必達成我的目的。”
“嗯,都到最後一步了,我會配合你的,”洛懸濃密的睫羽垂下,神情自若。
“你不跟主禱告一下嗎?”
“禱告什麽?”
“你的願望之類的,不過一人只能許一次願。”
洛懸靠坐著椅子,神情桀驁恣意,笑得非常隨性,“我不太信神佛,更何況外國的神,應該更管不到我國的事吧。”
如果真的有神佛,她倒是想問問自己的媽媽現在過得好不好,而不是許一些虛無縹緲的願望。
“哈哈哈,”沈芊爾沒忍住噗嗤笑出聲,單手捂著嘴搖頭說,“小崖,你要不要這麽好笑,國外的的神不能跨國管理是吧。”
這時,化妝師和婚禮策劃都匆匆跑過來,說儀式在中午十二點開始,現在就必須化妝和準備,到時候要迎賓客,收紅包,發喜糖。
吃完中午這席面,傍晚更是重頭戲。
婚紗是沈芊爾親自挑選的,緞面質地,柔軟靈動,一黑一白,每一道充滿設計感的皺褶都顯現出珍珠般溫潤的光澤,下半身並不是常見的大拖尾,而是利落的剪裁設計。
對此,沈芊爾美其名曰,方便跑步。
化妝的時間耗費許久,久到洛懸都睡了一覺,草坪上也稀稀拉拉來了不少的賓客。
夏日的陽光打在遮陽棚上,氣球、彩帶和噴泉不斷隨風飄舞,將婚禮現場妝點得極有夢幻般的氣氛。
“小崖,怎麽會這麽快就結婚,我不相信。”蘇安真和夏之晚一起坐在教堂外修剪精致的草坪上,滿心滿眼的委屈和不解。
夏之晚苦笑一聲,不知如何作答,洛懸告訴她這次結婚並不簡單,但她等啊等啊,也沒見這兩人取消婚禮,而是給她們都發來了結婚請柬。
可能是習慣不去打破她們之間作為朋友的平衡,這兩年多以來,她始終沒能說出口任何有關愛戀的話題。
抱著僥幸心理想著這樣一輩子處在同一屋簷的朋友,也很不錯,至少不會有隨便分離的理由。
但她沒想到分離的理由會來得這麽快。
想放棄又心有不甘,似乎繼續又沒有理由和意義。
“可能她們真心相愛,又或是有不得不結婚的理由吧,”她回答蘇安真,也不知道自己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蘇安真簡直無法相信,在她心裡小崖是個對誰都好,也對誰都疏離的性子,哪裡有那麽容易打動她的方法。
“我不相信,就我離開去雪原拍一部戲的時間,小崖就迅速和別人墜入愛河了?而且這個沈芊爾不是很花心嗎?你們怎麽能讓小崖和她在一起?”
“我……我也不明白,也許她們的確一見鍾情呢,戀愛訪談特輯上,她們不是說了因為調酒而結緣嗎?”
夏之晚搖搖頭,或許她也不曾真正了解過洛懸,這個孩子自從離開寧一卿後,就以飛快的速度成長,於世故的洪流中,一面保持自己的清高,一面從善如流地學會保護自己和保護身邊的人。
或許是她沒能跟上洛懸的成長速度,還把她當作需要護在羽翼下的孩子。
“不行,之晚姐,我們應該過去問問清楚,我不希望小崖受到任何傷害。”
等夏之晚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站在化妝間門口,和沈芊爾大眼瞪小眼,相顧無言。
“晚晚,你過來了?”洛懸明顯高興許多,小鹿似的澄澈眼眸滿是喜意,“我專門給你點了一道清蒸鱸魚,這兒的大廚做得特別好,你一會兒一定要多吃點,喜歡的話以後可以經常來吃。”
“比你做得還好吃嗎?”夏之晚蹙眉啟唇問道,溫婉的臉孔藏著一絲哀怨。
“肯定的,人家大廚是專業的,”洛懸想了想,很認真地說道,“今天宴席的間隔時間長,你累了,還可以到後面的酒店休息。”
一旁的沈芊爾憋笑憋得很厲害,這小崖真是呆子一個,也不知道以後能不能有老婆。
“夏小姐不如先行入席,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和小崖會來到你們那一桌敬酒的。”
夏之晚奇怪地看了眼沈芊爾,覺得這人說的話好奇怪,什麽叫有機會敬酒,這不是婚禮的固定流程嗎?
但她實在是沒有那個心力再多糾纏,便點點頭,最後深深看了眼洛懸才回座位上。
這時,一直站在後面的蘇安真,默默走上來看著洛懸,一張甜美的娃娃臉滿是憂傷和惆悵。
“小崖,我還以為你不會那麽快結婚的,至少會有個緩衝時間。”
“世事難料吧,”洛懸簡單地解釋了一句。
仔細端詳著沈芊爾,蘇安真不得不承認眼前的Omega成熟性.感,豔麗奪目,眉間一點朱砂痣,的確美得張揚熱烈,足夠讓Alpha為她傾倒,是她比不上的風情萬種。
“小妹妹,是不是還沒戀愛過啊?”沈芊爾海王本性發作,親昵地摟了摟明顯失意不已的蘇安真,笑容燦爛地說,“姐姐我跟你說,天涯何處無芳草,你要多出去轉轉,好好見過森林,再做決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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