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二位誰來替我解惑?畢竟,你們一個是老派雅致的藝術家,一看就不食人間煙火,沈總是紅塵中最豔的那只花,錦繡金玉堆裡嬌養出來,你們到底怎麽相遇的?”
“讓我家Alpha來說吧,我害羞,”沈芊爾回頭睨向洛懸,刻意避開鏡頭,一副“上節目呢你必須配合我”的霸道表情,“小崖,你來說吧,我們是怎麽相遇的。”
按照排練好的話術,洛懸目光幽遠,輕咳一聲說道:“我們是在宴會上一見鍾情的,當時芊爾在喝的奶油海鹽雞尾酒,剛好是我喜歡,然後她就調了一杯給我,這樣一來二去,我們就認識了。”
“對啊,然後我就單獨邀請小崖來我家,用的是要鑒賞木雕的理由,”沈芊爾撒起謊來,臉不紅氣不喘,甚至演得繪聲繪色,確有其事一般,“然後小崖很單純就來了,我們就聊了一晚上的木雕。”
“哇喔,這麽說來,是調酒讓你們結緣的?”
主持人剛問完這句話,藍樂然愕然發現寧一卿揉皺手裡的文件,指.尖破開紙張,深深沒入掌心,隱隱能看見幾絲刺眼的紅。
屏幕上主持人起哄的聲音和沈芊爾的笑聲此起彼伏。
“沈總,那你和小崖以後準備生幾個孩子啊,有偏好Alpha或者Omega嗎?”
“不會啊,是我們的孩子就會一視同仁地愛他們,畢竟我很愛小崖嘛,有她血脈的孩子我愛都來不及,還會在意是Alpha還是Omega嗎?”
“沈總,你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哦,跟你結婚的話,小崖應該會很幸福的。”
主持人讓工作人員推上來一個三層的婚禮蛋糕,上面精心用糖霜奶油做出了愛心圖案和沈洛兩人的Q版。
“這是我們節目組特地給你們準備的新婚蛋糕,快來一起切第一刀。”
屏幕上穿著情侶裝的洛懸與沈芊爾,一起切開大蛋糕,分給現場的工作人員,順便沈芊爾還帶了新婚紅包和喜糖散給眾人。
藍樂然眼尖發現寧一卿的辦公桌上,似乎也有同款的喜糖。
“寧總,這個糖是?”
“沈芊爾說怕我沒空去她和洛懸的婚禮,提前給我的,沾沾喜氣,”寧一卿自嘲地笑,琉璃似的黑色眼睛流光破碎,“小懸竟然會選擇她。”
“可能因為沈芊爾跟您愛好比較像,都喜歡調酒?”藍樂然脫口而出,忽然覺得自己好越安慰越糟糕,“其實也不是,可能只是巧合。”
“調酒?沈芊爾和我像,”寧一卿清矜自持的神色逐漸有些邪肆妖冶,即便她的語調仍舊雲淡風輕,“那為什麽不能是我?”
“啊,那不是因為,因為,”藍樂然張大嘴呆了幾秒,本來想說你們不也結過婚,但被女人起身離開的動作打斷,“寧總,做什麽去?我們現在該過去考察了,幾位公司代表都在等您。”
寧一卿答非所問:“樂然,你知道嗎?小懸和沈芊爾的婚期就在明天。”
“我知道,但我們現在回去要飛十幾個小時,”藍樂然的額頭開始冒冷汗了,她表示自己現在壓力很大,心底隱隱有不好的預感,“現在去祝福她們會不會來不及啊?”
“祝福她們?”寧一卿勾了勾唇,聲音冷寒,如墜深潭般的霜雪感,“我祝福不了,也不可能祝福。”
“可是,這件事不是您不許就可以阻止的吧?”藍樂然不確定地出聲,意圖阻止自己老板做出什麽驚天地泣鬼神的事情,“您先冷靜下來比較好,我給您泡杯西洋參茶來,您最近太累,都沒怎麽睡覺。”
忽然之間,洛懸說的話在寧一卿腦海裡浮現:[要麽做仇人,要麽做陌生人。]
女人嫣紅唇角彎出虛弱的弧度,像一株開到荼靡的花。
不如做仇人吧,至少洛懸會記得自己。
“樂然,現在去機場。”
“要做什麽?”
藍樂然沒來由地感到一陣更可怕的膽戰心驚,女人依舊清貴淡然,自持優雅。
可她能充分感受到瘋狂的爆裂與無助的纖細,徘徊盤旋在女人身體裡,亟待在破壞與寂靜的劇烈反差中,將那根淒美到搖搖欲墜的弦崩裂。
終於,那根弦“啪”地一下斷掉。
“小懸只能是我的。”
第52章
按照沈芊爾的意思, 婚禮定在5.27號,是她心上人的生日, 地點是一間有很多年頭古樸又莊重的教堂。
紅磚灰瓦, 外圍是草甸般的草坪,綠得發翠,晶瑩細嫩, 每位來賓必須穿過九十九米長的白砂步汀,才能到達開滿月季花和皂莢樹的教堂正門。
今天的午宴就在露天草坪上,到了晚上才會移步到不遠處的奢華酒店裡。
畢竟是結婚典禮, 需要走個過程, 洛懸早晨六點就來到教堂。
她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用白色發帶半扎著丸子頭, 一頭如流光的銀發和瑰麗的異色瞳, 還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走進教堂, 沈芊爾正在那雙手合十, 十分虔誠地靜思禱告, 彩色花窗透下晨霧般的金色光影。聖壇上,琉璃花樽和暗金色燭火散發安神香氣。
洛懸壓下黑色棒球帽的帽簷, 只露出線條優美精致的下頜線,坐在沈芊爾旁邊。
“你來了,第一次結婚緊張嗎?”沈芊爾保持雙手合十的手勢,沒有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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