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這是發.熱嚴重的影響,洛懸冷眼看著女人露出不敢置信的迷蒙神情,把溫度剛好的冰袋放到她額頭上,便推門離開。
洛懸稍微有點慌亂地從臥室走出來,正好撞上滿臉通紅的藍樂然,從衣帽間偷偷摸摸地開門。
兩人四目相對,面面相覷許久。
“藍秘書,原來你在啊,”洛懸神色幽冷,帶著薄繭的淨白長指輕輕扣在雀眼紋木架上。
“我……我剛才肚子疼,所以一直沒辦法出來。有心無力,有心無力,見諒。”
藍樂然心虛地轉移視線,本來她過來開門,想接過冰袋就走,竟然發現門外的人是洛懸,於是心念一動,打開門後迅速躲進衣帽間裡,邊喝酒邊等。
好吧,她必須承認自己有私心,私心希望寧一卿能好受一點。
她還以為洛懸多多少少會有點觸動,沒想到如今長大的Alpha真能完全坐懷不亂,甚至還挺絕情。
想來,能面對寧一卿還坐懷不亂的Alpha,應該找不出幾個了。
“寧總現在的發.熱期很混亂,而且來勢洶洶,經常容易神思混亂,你能不能幫……”
“她找個S級的Alpha結婚就好了,我也幫不了,”洛懸直接打斷了藍樂然的話,陰鬱面容噙著冷笑,“這不是一早就定下的流程,她自己不遵守,又與我何乾?”
“洛懸小姐,你也應該清楚,寧總她後悔了,”藍樂然心想寧一卿要真能看得這麽開就好了,可惜這人被困在原地,再也逃不出來。
“我說了,與我無關,她後悔我就該回頭嗎?”洛懸咬著牙說道,像是動了真怒。
藍樂然頓感啞口無言,猶猶豫豫地說:“可能你不信,但她這兩年來,過得並不快樂,而且你和她有……”
“我的確不信,並且再也不會信。”
藍樂然意外從洛懸眼裡察覺到一絲看不清的情緒,她心底無措惋惜感慨,覺得自己這次也算越幫越忙了。
“但那些都是客觀事實,寧總,再這樣下去,她可能快瘋了吧。”
“別告訴她我來過,讓她以為是夢就好。”
“可是,你的信息素,她很敏.感,發.熱期過去清醒了肯定會發現的。”
“那又怎樣?她明白我不願和她糾纏,應當也有這樣的默契吧。”
“她有。”
“那就好。”
洛懸點點頭直接轉身準備開門出去,她眸色深深,清透漂亮的臉上染著憂愁,如融化的霜。
“但她忍不了,”藍樂然衝洛懸的背影說道,能看見女生停頓了半秒,再毅然決然走掉。
藍樂然回房間照看寧一卿時,發現女人已經被發.熱折磨到筋疲力盡後睡著,眼尾緋紅,濡濕的睫毛旁隱隱掛著淚痕。
她歎了聲氣,只能給寧一卿蓋好被子,並沒有其他多余的辦法。
這兩年來,女人都是靠忍度過發.熱期的,有時候還會以為自己和洛懸並沒有離婚,清醒後便悵然若失很久。
從酒店房間出來,站在陽台吹風時,洛懸才發現白檀信息素和旁的液體灑了自己一身。
等風一吹,濕滑粘膩,恰似某人溫熱如水。
女人的身體已經一塌糊塗,淚與水多得流不完。
半小時後,洛懸才回到樓下的派對現場,簡單和在場的人打過招呼坐下來,沈芊爾明顯已經喝過一輪酒,興奮得眼眸發亮。
“你怎麽換了件衣服?”
“那件沾了水,就換了,”洛懸目視前方,努力做到面不改色。
“你很奇怪,”沈芊爾敏銳察覺到其中的貓膩,正準備繼續盤問,旁邊的朋友突然發問。
“聽說寧董會來參加你的婚禮,給你捧場?”
“沒有了,只是剛好遇到的時候,發了張結婚請柬,又給了喜糖這些,但是人家根本沒答應過會來。”
“芊爾,你什麽時候搭上寧董的?我哥想跟寧家做生意可麻煩了,尤其現在寧家跟政府的基建、醫療還有人工智能的項目,沒點實力根本連邊都摸不到。”另一個粉頭髮的年輕人說道。
沈芊爾笑得開懷,謙虛地擺擺手說:
“人家是百年世家,老派舊貴,你想想能屹立不倒那麽多年,哪裡會是簡單人物。人脈、資源、財富、地位,咱們都望塵莫及,就是聯姻也聯不上,人家看重的東西咱們這些暴發戶沒有。”
“之前洛家不是有過機會嘛,後來黃了?”粉頭髮端著酒積極地討論起來,“你們知道原因不?”
“洛家十幾年前還是不錯的,雖然現在底蘊還有,可惜洛唯她爸洛國恩是個敗家子,到處留情,好端端一個家族,名聲都給敗壞乾淨。也就洛唯是比較少見的S級這點拿得出手。”
“正常,誰家有寧家那麽嚴苛,還出了寧董這種隻愛江山不愛美人的Omega,又古板又禁欲,想想都刺激。我上次遇到洛唯,那失意的樣子,還蠻搞笑的。”
“誒,你們都不知道吧,寧董其實是個癡情種,”粉頭髮得意洋洋地繼續說。
旁邊人立馬反駁道:
“你怕不是在造謠,寧董雖然是Omega,但一直都潔身自好,認識她的人都說她冷淡得要死,平常在商務酒會上,不怎麽說話,要不就是談公事,對一眾好看的、優秀Alpha的討好追求,一概拒絕,活得無情得很。上次有個想接近她的Alpha,故意放出信息素,然後被寧董的保鏢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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