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確定,她很忙,只是收下了請柬,有可能不會來,”洛懸心不在焉,纖長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點在車窗玻璃上。
“為什麽我告訴寧董我們兩個在一起了,她的神情會那麽奇怪,眼睛有點紅,好像快哭了的樣子?”沈芊爾順著話往下推理起來,“會不會是我眼神不好看錯了,但是真的很奇怪。總不會是寧董暗戀我吧,對我一見鍾情了。”
那一刻,她仿佛看見寧一卿稍稍濕潤的眼睛,徒生出一種“往事流轉在她眼眸”的感覺,想要再細看時,卻變成空無一物的深沉。
洛懸幾乎被沈芊爾的自戀驚到,她幾乎沒見過這麽自信且從不會感到尷尬的人。
見洛懸不回答,沈芊爾連忙輕輕肘擊洛懸,不滿地說道:
“你好歹做做樣子好不好,對我這麽冷淡做什麽,我跟你說Alpha還是要主動一點,免得……找不到,算了,你這個長相,又是藝術家應該是Omega追著你跑。”
洛懸不堪其擾,直接坐得離沈芊爾又遠了一點,漫不經心地敷衍道:“她可能煮藍莓醬的時候,被煙熏了眼睛,所以才紅的。你少聯想那麽多。”
“哎喲,我有那麽可怕,不討你喜歡嗎?坐那麽遠,”沈芊爾瞪了洛懸一眼,“話說回來,你觀察寧董、觀察得還挺仔細,都注意到人家在煮藍莓醬。”
“你廢話很多,要不寫小說去?”洛懸呼吸有一點急促,看上去非常心煩意亂。
沈芊爾扯了扯洛懸的長發,調侃地問道:
“小崖,你跟我說句實話,你見了寧董難道沒有一絲一毫動心的感覺嗎?”
“沒有,”洛懸沉下臉來,側臉冷白漠然,“而且你的問題很無聊。我建議你不要亂開這種玩笑。”
“我不信,就算你理智上不動心,你的靈魂也未必那麽清白。你偷偷看過幾次寧董,別以為我沒看見,”沈芊爾得意洋洋地晃著手指,細數洛懸偷看寧一卿的事實。
“我怎麽覺得你比我要更關注她,你的取向是Omega,也不算什麽新鮮事,要不你去追她得了。”洛懸攤攤手,眼裡含著笑意,“我無所謂,反正你換個人應該也能氣到你那位心上人。”
“你……”沈芊爾被洛懸無所謂的態度驚到,頓時熄了繼續逗弄的心思,“你當真對寧董一點crush的感覺都沒有?那種Alpha的生物本能也沒有嗎?”
“沒有。”
見洛懸這麽滴水不漏,八風不動,沈芊爾感到無計可施,安慰可能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她剛想休息一會兒,突然手機響起,她看了眼來電顯示,唇角微微上揚,冷笑中透著興奮。
“你現在打電話來又想做什麽?”她冷冷問道。
電話那邊的人明顯愣住,過了很久才猶猶豫豫說:
“芊爾,你真的要結婚了?還是和洛……小崖,你知不知道她……”
“我不知道,我也不管,你不和我結婚,我當然會找個願意和我結婚的人在一起,我們立馬就結婚,然後出去度蜜月,再生三四個孩子,到時候給你拜年,你記得包個大紅包,讓他們認你做乾媽乾奶奶都行。”
“小爾,你別這樣說話,很傷人。”
沈芊爾怒極反笑,毫不留情地懟上去,“原來你也知道傷人啊?可你不是親口告訴我,我們不合適,兩個Omega是不可以在一起的,你就不傷人?”
“芊爾,你讓我再想想,不要那麽衝動好不好?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做的事,關乎到很多人,不止我跟你,你這樣會造成不好的後果。”
“你想吧,反正我馬上就和小崖結婚生子一條龍,你想一千年一萬年都可以,”沈芊爾眼淚汪汪地掛掉電話,看見洛懸一臉淡定地看著自己,故意惡狠狠地說,“你看什麽看,沒見過Omega哭嗎?”
這句話倒讓洛懸怔松良久,她的確沒怎麽見過Omega哭,除了寧一卿。
不過也是在重逢後,她才知道這個高貴聖潔如天邊月山尖雪的女人,原來也是會哭的。
真稀奇。
說白了,她與寧一卿不過數面之緣,有幸相逢一時,嘗過與其的床笫之歡,但緣分斷了就是斷了。
她和寧一卿在一起只會是個悲劇,是個錯誤。
這一點,她一直堅信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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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多,洛懸陪著沈芊爾折騰了一天,先場地再次考察並確定一遍,定下明天再看鮮花、酒水的約定,沈芊爾才放洛懸累兮兮地回家。
剛用鑰匙打開門,洛懸的銀發被大開的窗戶吹得凌亂不已,她就直直看見不開燈的房間裡,坐著個人,一股興師問罪的奇怪氣息縈繞彌漫。
“懸懸,你真要和沈芊爾結婚?”夏之晚神情憔悴地坐在沙發上,臉色蒼白眼睛卻亮得驚人。
這是她這個月第一次回到這邊來,因為藝術館的資金不足,她忙得焦頭爛額,還不得不應付家裡安排的相親,結果一回來就得知洛懸要和沈芊爾結婚的消息。
“是的,晚晚,已經確定了,婚宴也已經定好酒店,賓客名單、酒水蛋糕都安排妥當,”洛懸直言不諱,啪地一下把客廳的水晶吊燈打開。
“為什麽?你是為了讓寧董死心,還是說你真的喜歡上沈芊爾那個花心大蘿卜,我以為就算……那也會是蘇安真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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