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董,您做的蛋糕看上去好美味啊,”自來熟的沈芊爾忍不住想要套近乎的心情,不由分說拉著洛懸來到寧一卿面前。
女人最後在蛋糕上放上開心果碎,增加堅果香。
“寧董,你可能還不知道我已經和小崖在一起了,”沈芊爾笑得很幸福,見洛懸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忙悄悄擰了擰洛懸,“我們今天就是過來挑蛋糕的,沒想到你也在,好驚喜哦。”
“恭喜。”
看著兩人站在一起,還在背後打鬧的小動作,寧一卿移開視線,眸光微動,幾乎聽不見自己的聲音。
洛懸眉心蹙起,顯然沈芊爾下手並不輕,為了表示配合,她眼睫微闔,唇角上揚說:
“寧總,你好,這樣太打擾你了,我們到外面去等。”
剛準備轉身,洛懸就被沈芊爾拉回來,Omega笑著說:“人家寧董都沒嫌打擾,你急什麽?”
寧一卿很輕地失笑一下,自認為把一切都掩藏得很好,“不會打擾。”
用一種“看吧,果然是這樣”的表情盯著洛懸,沈芊爾忽然心血來潮,鼓起勇氣問道:
“寧董,您做的草莓蛋糕是用來送人的嗎?”
“不是。”寧一卿淡淡地回答,目光落在一顆飽滿可口的白草莓上。
“這樣的話,能讓我和小崖試吃看看嗎?”沈芊爾繼續扯扯洛懸的袖子,渾然不知洛懸此時已經深深擰眉。
心臟絞緊的感覺瞬間攥住寧一卿,她本能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這不是最完美最好吃的草莓蛋糕,並不能夠隨便給洛懸吃。
壓下湧動的惶然與茫然,一股衝動讓她驀然回答:“不可以。”
她要洛懸吃到最好吃的草莓,從此草莓隻會讓洛懸開心。
“不用了,”洛懸與寧一卿幾乎同時開口,表達的意思雖然出奇得一致,出發點卻南轅北轍。
但洛懸的心思要簡單直白許多,她隻是不願意吃寧一卿做的東西,如果吃了的話,似乎會有什麽堅固的城牆就此松動,再度萬劫不複。
何況,如果是寧一卿讓自己從此喜歡上草莓,這又算是怎麽一回事呢?
“這樣啊,是我冒犯了,對不起。”
這兩人莫名其妙一起拒絕的默契,搞得沈芊爾覺得自己像個奇怪的局外人,她左顧右盼頗感坐立難安,又不好當著寧一卿的面詢問洛懸原因。
終於Kloss端出那幾樣預定要品嘗的甜品蛋糕,她如臨大赦地跟寧一卿道別,和洛懸一起往外走。
甜品店的沙發很軟,洛懸坐著看服務生一份一份地上做好的甜品,櫻桃巧克力芭菲、水果撻、泡芙塔、三層翻糖蛋糕,還有草莓蛋糕。
草莓清甜又仿佛帶著腐敗味道,一下撞進洛懸鼻腔,她被激得咳嗽不已,眼睛濕潤,像突然患上傷風感冒。
“嘗過好吃的草莓甜品後,希望她再想起草莓,都是很好吃的味道。”
忽然有種心下一失的感覺,洛懸止住咳嗽,覺得整件事情變得很好笑。
怎麽有思維想法都這麽與眾不同的人,因為草莓有過不好的回憶,反而不避開草莓,誓要做出讓自己喜歡的味道。
寧一卿那樣說話,會讓她誤會寧一卿很愛自己。
草莓、薄荷水、牛乳糕……代表的過往,要比自己所知的,要多得多。
或許是命運弄人吧,讓女人在她這裡信譽歸零。因為不管怎麽樣,她絕不重蹈覆轍。
絕不重蹈覆轍,洛懸反覆提醒自己,反反覆複。
“小崖,小崖,你發什麽呆?失魂落魄心不在焉的,我們可是在選結婚蛋糕,”沈芊爾一如既往地心情大好。
“你選吧,我都可以,無所謂,選你喜歡那個人愛吃的口味不就行了。”
“不行,我要跟她對著乾,她不喜歡芒果慕斯,最大的那個蛋糕我就要選芒果的。”
洛懸:“……”
“行吧,你開心就好。”
沈芊爾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從包包裡拿出一個紅色的精致卡片,塞給洛懸,“你不想吃蛋糕就算了,趕快去幫我一個忙,把請柬送給寧董。”
“什麽請柬?”洛懸沒反應過來,銀發娓娓垂落,金綠雙眸漾著淡淡恍惚,像罩著層霧似的。
“結婚請柬,你是不是沒睡好,怎麽看起來傻傻的,在胡思亂想什麽?還是說你們兩個之間有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怪怪的。”
“沒有,你想多了,”洛懸垂下眼,在沈芊爾看來有種欲蓋彌彰的感覺。
“沒有的話,那你就快點去送請柬,這是基本禮貌,她收不收來不來是她的事情。”
接過沈芊爾遞過來的請柬,洛懸素白長指輕輕摩挲兩遍,就被沈芊爾推著趕快過去找寧一卿。
“別耽誤時間,一會兒寧董離開,我們就沒機會邀請她了。你有什麽心事待會再細說。”
“不能你去嗎?”洛懸扭過頭,側臉頹唐鋒利,找了個蹩腳的借口,“你們都是Omega,說話更方便。”
“光天化日,還在公共場合,送給結婚請柬怎麽了,你真是越來越奇怪,我還要和閨蜜打電話,你去一趟會掉塊肉嗎?沈芊爾翻了個大白眼,表情逐漸狐疑起來,,“你該不會真的和寧董有什麽故事,所以在這兒推推搡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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