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會有不同。
但沒有或許。
她很早就做出選擇,並且不會後悔。
人被騙一次就好,怎麽可能傻到在哪裡摔倒,就又在哪裡摔倒。
人不能兩次跨進同一條河流。
洛懸把長條盒子妥帖放進抽屜深處,再掛上鎖。
想了想又很快打開,裝進防塵袋裡,再重新放進去。
回到家時,池梨一個人坐在餐桌前等,聽見開門聲後,動作迅速地“啪”一下把門打開,倒把洛懸嚇了一跳。
看見池梨慍怒的臉色,洛懸無奈地把人推進房間,靠在沙發上,好半天才說道:
“你這又是生什麽莫名其妙的氣?”
“要不是我看到熱搜,你還要瞞我多久?上次才跟你說過,沈芊爾不是好人,你轉頭就跟她搞出熱搜?還挺轟轟烈烈,我說洛懸,長大了,玩的很花,準備把我和之晚姐都氣死?”
“什麽玩的很花,你都哪裡學的怪詞?”
“本來就是,你要再被壞女人誆騙一次,半死不活,留下我可怎麽辦?”池梨說著說著,聲音變得有點哽咽,“你是不是犯病,然後腦子一熱,被沈芊爾騙了?”
“誒,我就這麽不值得你信任?”洛懸看著炸毛的池梨,繼續說,“你覺得我這個人眼光很差嗎?”
池梨抬頭思考了一會,接著就用肯定的眼神盯著洛懸,幽幽地開口:
“不然你能在那個人身上栽那麽久?見過一面就暗戀人家六七年,你個識人不清的笨笨。”
聞言,洛懸眸光微頓,無聲地歎氣,“我現在對那個人可是毫無感情,栽得也不算久吧。”
“好像也是,我掐指一算,估計以後她栽你身上的時間會比較久,哈哈哈,”池梨止住哽咽,突然笑出聲來。
洛懸:“……”
也不知道這有什麽好笑。
“不過,你現在的確不吃回頭草,”池梨打了個哈欠,繼續亢奮地說道,“但是和那個人比起來,沈芊爾也是一等一、同樣的渣好嗎?我寧願你轉身跟那個人再糾纏不清。”
“我沒那麽蠢了,”洛懸拍拍池梨的肩,然後起身往臥室走,“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池梨:“你這人還學會賣關子。我跟你說,我最近要去封閉進組拍戲,跟一心兩個人會非常忙,顧不過來你。”
“我知道了,你記得一周給我們報一次平安,要什麽東西我給你寄。”
**
暴雨後的夏天午後,天空呈現水玉般的青色,被洗刷得十分乾淨的桃葉在風中搖曳。
洛懸被沈芊爾驅車帶到一處於城市中心的甜品店,搞得她不得不委婉地再次表示拒絕。
“結婚蛋糕你自己決定就好,為什麽非要拉我過來一起看?我今天還有一個木雕差一點兒弄完。”
“今天天氣好啊,你一天天都悶在房間裡,怪不得身體不好,”沈芊爾笑得開懷,走在洛懸前面一點,回過頭來說,“這家店的甜品師Kloss很難約的,他被人從國外挖回來不久,必須提前半個月預約,否則連他們家最基礎款的甜品都吃不上。”
“甜品嘛,別家也差不多吧?”洛懸揉了揉眼睛,熬夜後的青黑痕跡在瓷白的眼部肌膚上非常明顯。
“我說,你明明長得漂亮乾淨,這麽好看的人幹嘛一天天泡在木雕裡,嚴肅死了,你手上都是小傷口,還不注意。快來一起品嘗甜品,讓心情好起來。”
“我心情好得很,如果你強行拉我過來選甜品的話。”
“你怎麽能這樣說,我們的結婚典禮難道不重要嗎?”
洛懸涼涼地看著沈芊爾,點頭,“是假的啊,這位小姐。”
“那又怎麽樣,我要把它辦得隆重華麗,讓那個人一見就後悔不迭。”
這家名為“意中人”的甜品店,於市中心鬧中取靜,環境優美,植被蔥鬱,裝修得正氣規整,用的全是淺棕、水藍、正紅等大氣古典的顏色。
推開鏤空設計的大門,刻意做舊的榆木地板是船的形狀,以及星空模樣的天花板,給人一種航行於大海與星空之間的微妙浪漫,再加上空氣中蛋糕的甜香,的確讓人感到愉悅和快樂。
看見洛懸眼裡一閃而過的驚豔,沈芊爾得意洋洋地說:
“我的品味還不錯吧,也就某些人不識好歹,到時候一定會後悔得痛哭流涕,最好跪下來求我原諒,哼。”
“確實不錯,不過你也犯不著這麽大怨氣,你的目的又不是把人家氣死。”
“那也要讓那人不好過,最好悔不當初,哭著求我,所以你必須好好配合我,”沈芊爾提高音量,鄭重地說,“再和你強調一遍,我們的結婚典禮一定要盛大矚目,必須要讓所有人來祝福我們。”
洛懸跟在後面哭笑不得,覺得沈芊爾一點不像外界說的隻是個花心大蘿卜,某些時候還挺幼稚好笑。
甜品店的後廚間裡,三台烤箱同時在工作,Kloss甜點師一邊看著黑衣保鏢抬進來幾大框非常漂亮飽滿的草莓,一邊對身旁換好廚師製服的女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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