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人不說多,但她見得不算少,其實大多都是繡花枕頭,表面清高,一旦見幾個有錢有勢的富婆,亮出點存款的房產,這些人清高的骨頭立馬軟了。
今天遇上寧一卿,沈芊爾以為小崖會跟那些人一樣,玩一手欲擒故縱,沒想到這個Alpha是真的不假辭色,有那麽點文人風骨。
倒是很有意思。
“誒,仇人肯定不是,據說是寧董求而不得的白月光,”沈芊爾喝了口司機準備的果酒,剛才好不容易消下去的酒勁上來,讓她忍不住開始八卦,“而且我聽說寧董還找了個替身來一解相思之愁。”
“替身?”洛懸有點意外。
“對啊,寧董新購置了房產,幾乎每天都按時回新房子裡住,各種買東西哄房子裡的人,一天天把人捂得可好。最長一次記錄,寧董都沒回寧家大宅過年,陪了那個小情人整整半個月,足不出戶的那種哦。”
“這樣嗎?”洛懸音色淡淡,略微怔松後笑了笑,“聽你這麽一說,她們倒像是真愛。”
“可不是嘛,一個日理萬機的總裁,出差都不忘給那人帶禮物,還天天回家陪吃飯哄睡覺,誰聽了不羨慕死,”沈芊爾滿眼放光,“真想知道白月光正主有多風華絕代,到底是怎麽把寧董迷得神魂顛倒的。”
“真迷得神魂顛倒,還能找替身?”洛懸覺得這些人的腦回路明顯不正常,把濫情當深情。
沈芊爾瞥見洛懸鋒利清淡的側臉,有種語塞的感覺,“哎呀,具體的我也搞不清楚,說不定都只是謠言呢,寧董一天天把私生活捂得嚴嚴實實,八卦狗仔都拍不到什麽實料。”
“沈小姐,我在這兒下車就好,替我謝謝令尊,隔日我定登門感謝,”洛懸對此並不感興趣,謙謙有禮地道謝,眼角眉梢都是恰到好處的疏離和禮貌。
讓沈芊爾恍然覺得這一幕和剛才那位像得不得了,言談舉止中都是同樣的客氣疏冷。
或許她爸爸就是看中洛懸了這一點,學習能力和成長速度很快。
街道兩旁的路燈下,沈芊爾饒有興致地看著洛懸攔下一輛出租車,往機場方向行去。
同一時間,一百米外的一輛黑色路虎中,製服齊整的司機,低聲詢問端坐於後座的矜貴女人。
“寧董,洛懸已經下車了,看樣子是要去機場,我們還要跟著嗎?藍秘書說您的眼睛最近病情不穩定,需要早點休息。”
“無礙,”雙眼系著白色絲帶的女人,指.尖輕輕點在冰冷窗沿,“繼續跟著,確認小懸安全上飛機。”
白色緞帶隨風飛揚,女人纖長雙指間的煙管紅星明滅,煙霧彌漫,像是一種結界般的,讓女人心底的無所顧忌與孤注一擲,不至於直接被人看透。
邁巴赫跟著出租車,一路拐上跨江大橋,車尾燈的紅連成一片,好在擁堵很快結束,去往機場郊區的路順暢起來。
寧一卿這時才發現自己指.尖夾著一根細白的煙,明明定下每天最多只能吸兩支,但今天已經是第三支,超額了。
其實,已經很久沒抽過了,今天見到了,便又忍不住。
“告訴樂然以後車上和辦公室都不要放煙,見到了會忍不住。”
保鏢連聲應是,通過後視鏡發覺女人撚滅了煙,仿佛在忍受著某種心煩意亂。
自那之後,洛懸按部就班地在藝術館雕刻、展覽作品、直播,小崖這個人的作品逐漸有了些許名氣,慕名前來的鑒賞者、收藏家絡繹不絕。
尤其在直播這一塊,洛懸雖然依舊每周周五下午直播一次,有時兩個小時,有時四個小時,並且不露臉。
但是人氣就是很玄學地蹭蹭往上漲,甚至誇張到開播的時候,總會有幾個熱搜衝上微博。
往她工作郵箱裡發郵件的人也越來越多,搞得她不得不開啟垃圾郵件自動屏蔽,不過和小草的交流依舊保持著一貫的頻率。
每天的早安晚安,以及每三天小草會給她匯報一次雕刻的進度。
直到某天小草給她發來一張圖片,上面說一條略顯粗糙,但是神情非常不馴且可愛的木雕小蛇。
小草在圖片旁附上了一句話:[小崖,你能不能看出這條小蛇自由自在的桀驁感?]
說實話,洛懸覺得看不出桀驁,倒有點截肢的感覺,但作為初學者,紋理和細膩程度已經非常不錯了。
誰知道小草聽完評價後,沉默許久,又發郵件來表示會重新雕刻小蛇,直到洛懸滿意為止。
洛懸望著屏幕上的郵件,覺得這個小草大概是一個完美主義的人,有點強迫症。
“最近沈芊爾約你的次數,是不是有點過多了?”池梨看著關了電腦,準備出門的洛懸,開口問道。
正在拉拉鏈的洛懸微微愣住,仔細想了想,
“不就是人情周旋嘛,我雖然不喜歡,但人生在世總要犧牲和忍受。”
說完這句話,洛懸驚覺自己這副論調,和寧一卿有些許相似,她搖搖頭輕笑,看來自己的確長大了。
以前她總以為自己學不會虛偽,學不會假笑,現在看來,也沒什麽學不會的。
“唉,我知道你現在能承擔更多的責任了,”池梨笑得有幾分欣慰,她很開心看見洛懸在不忘初心的基礎上,多了一層保護自己的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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