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沈芊爾是個不到三十歲的Omega,也算圈子裡有名有姓的千金大小姐,出手大方,愛玩藝術,母親那邊也是世家大族,當初她母親看上還是窮小子的沈聽,一樣遭到家族的巨大阻礙。
在沈芊爾出生後,對木雕並不感興趣,但現在木雕作品在國內外興起,引發收藏熱潮,一眾自詡有品位懂藝術的人,紛紛趕海似的跟上去,她也不例外。
“好,”洛懸勾勾唇,覺得富人圈子真有趣,收藏自己不喜歡但炒出天價的東西,可能就是為了彰顯財富二字。
走到墨綠纏枝的地毯盡頭,沈芊爾調整好了笑的弧度,輕聲說道:
“寧董,幸會幸會,能見到您真開心。”
沈芊爾暗道一句,這寧家的產業雖然早已交給這位大小姐打理,但寧一卿還是鮮少拋頭露面,新聞發布會有時還是寧老爺子出面,寧一卿她們留下的影像資料甚少,關於她的性格也是傳聞多,實料少。
“沈小姐,幸會,”寧一卿主動伸手,水晶燈輝清潤溫暖,襯出女人略施粉黛的絕色之容。
但沈芊爾明白,容貌只是寧一卿最不值一提的優點。
何況,這兩年圈裡都說寧一卿越發目下無塵斷情絕欲,連寧老爺子安排的相親會都一概推卻。
搞得更沒人敢打那方面的主意。
“寧董,最近事務繁忙,有沒有興趣欣賞我這兒新弄來的小玩意兒,”她是專門打聽過寧一卿愛好木雕的。
“什麽小玩意兒?”寧一卿眼神一掃,略略在洛懸身上停得久了些,但目光柔和,唇角莞爾。
離洛懸越近,寧一卿的心跳得越是激烈,高腳杯被捂熱,金色酒液搖曳,她的手心潮得厲害,快要端不住手裡的水晶杯。
小懸今天戴了黑色美瞳和假發,大概是為了不那麽引人注意,寧一卿有一瞬的失神,將黑發洛懸刻印於腦海。
“這位小崖同學,年紀雖然小,但做的玩意很不錯,不知道寧董能不能看上。”
明了沈芊爾說的是木雕,寧一卿剛才溫和的眸光,倏忽增添幾分懾人的凌厲,“既然沈小姐覺得不錯的話,稱之為玩意是否有些太不妥了?”
這是沈芊爾頭一次和寧一卿打交道,本來就提心吊膽地緊張,這一下被對方抓了個字眼,更讓她滿身冷汗。
其實,她也沒什麽意思,那木雕不就是他們平日裡把玩觀賞的小玩意,要說有多少藝術價值,她這個沒有藝術細胞的人還真看不出來。
“對不起,寧董,我的意思是,很有趣很可愛,所以叫小玩意兒,”沈芊爾急忙想要轉移話題,忙悄悄拉拉洛懸的衣袖,“小崖,快給寧董看看。”
洛懸把背包拉鏈緊緊拉好,不緊不慢地說:
“不必了,寧總應當看不上我的小玩意兒,我們還是另覓知音更好。”
來不及對洛懸的膽大表示震驚,沈芊爾就遇上了自己的富婆姐妹團,好幾個Omega姐妹不知道這兒發生了什麽,跑過來說道:
“寧董好,芊爾你不是說要給我們介紹好玩的東西嗎?”
瞥見寧一卿沉冷的神情,沈芊爾頭昏腦脹,生怕這些人再多說什麽,惹得人家不快。
“我們……去那邊吧,不打擾寧董。”
“等等,別急,”小姐妹皺著眉看向沈芊爾,她們不過是玩一玩娛樂圈的小項目,現在想資產轉型,搞高雅藝術,或是更高級的項目,遇到寧一卿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這個時候離開不明智啊。
這幾人的權衡取舍不過瞬息,便已被寧一卿捕捉,她知道洛懸不想見到自己,心中無奈,面上不顯。
“我最近恰好身體抱恙,疲倦得很,怕掃了你們的興致,下次若有機會再聚。”
溫文爾雅客氣疏離的社交談吐,讓幾位千金小姐受用無比,偏偏又不好再生結交之心。
宴會廳有專門的幾架刺繡屏風,隔出私密的空間,供一眾賓客談天說笑。
面對這幾位穿金戴銀的小富婆,洛懸從背包裡拿出幾樣小巧精致的木雕,放在桌上再侃侃而談。
期間酒店侍應生給她們送上墨魚汁意面、海鮮燴面,還有好幾瓶白葡萄酒。
她們邊聽洛懸說木雕的擺放藝術,邊不停勸洛懸喝酒。
飲下半杯混著朗姆的白葡萄酒,洛懸深吸一口氣,將長發撩至耳邊,繼續說道:
“比如這件金絲楠木雕,取的是秋水長天一色的韻,將天與海共映出一片金色霞光,顯得雅致且真實。”
妖嬈倚靠在沙發椅上的小姐們嬌笑不已,一面點頭,一面竊竊私語地討論:
“瞧她這坐懷不亂、正人君子的模樣,倒讓姐姐十分心動,不知道這樣的Alpha上了床會不會還這麽嚴肅的模樣呢。”
“誰知道呢,這次芊爾倒是找了個妙人過來,比上次那個沒腦子就想騙錢的Alpha,有意思得多。”
“小崖啊,姐姐買了你這件木雕,再投資你們藝術館百分之十的股份,你要不要陪姐姐去遊湖?”
沈芊爾笑著打斷她們,說:
“別鬧了,小崖是真正的藝術家,哪裡容得你們亂來,我可是跟我爸保證過不動小崖的。”
“哎呦,還沒怎樣呢,你就開始護起食來,再說了你的口味一直不是那啥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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