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髮能洗一洗,迅速弄掉味道,衣服的話,也得趕快換掉藏好。
能這麽湊巧地和前妻在同一個酒店房間、同一張床上醒來,她不得不往陰謀論上靠。
逃了這麽久,還是被寧一卿找到,洛懸哭笑不得,不明白寧一卿怎麽會這麽神通廣大,自己躲到小鎮,國外,偏遠的市區,經常換地方,卻仍然被找到。
上次在意蘭的時候,剛好與女人錯過,她還暗自慶幸。
沒想到命運實在是太喜歡和她開玩笑。
她不抱任何幻想,兩年過去,寧一卿這個女人容顏未改,依舊清貴矜雅,相信女人內裡同樣還是高高在上、位高權重的繼承人作派。
除了……那雙眼睛。
往日浸透冷血的涼薄眸子,如今望去,像是隔了一層雲霧,渺渺茫茫看不真切。
洛懸解嘲地想,寧一卿莫不是近視度數加深了?
酒店電梯光潔如新,洛懸按下按鈕,抬頭就能看見明淨的玻璃,反射出一個因宿醉而頹喪陰鬱的面孔,像是被妖精吸幹了精氣似的。
電梯“叮”地一聲打開,洛懸還沒來得及看清裡面的情況,就被一個嬌小玲瓏的人抱了個滿懷。
“懸懸懸,想不想我,驚不驚喜,很意外我會來這兒……”池梨話說到一半,突然像小狗一樣圍著洛懸嗅聞起來。
好不容易穩住身形,洛懸看清楚了來人,夏之晚正抱著一大袋零食,站在電梯裡,池梨很快抓奸般地叫了起來。
“懸懸懸,老實交代,你怎麽身上都是Omega的信息素味道,趁著喝醉酒,背著我就禽獸不如,春風一度了?”
聞言,洛懸本就不太好的臉色,頓時黑沉沉的,秀氣漂亮的眉毛緊蹙,異色雙瞳裡滿是銳利之氣。
信誓旦旦地跟朋友說,自己不會再和寧一卿任何瓜葛,結果她和寧一卿從同一張床上醒來,身上滿是女人的信息素。
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想到這裡,洛懸煩悶不已,怎麽都提不起勁來。
“懸懸,昨晚發生了什麽?”夏之晚也聞到了洛懸身上屬於Omega的信息素,清冽幽深,纏烈地貼在Alpha肌膚上。
感覺信息素的等級很高,不然不會這般馥鬱強勢的感覺。
洛懸輕歎了一口氣,搖搖頭說,“等我換過衣服,我們先出去玩吧,晚上回來再說,不然會很掃興。”
“等等,”池梨來回打量洛懸,八卦地問,“我要知道一件事,你昨天沒有失.身吧?”
想來寧一卿和自己應該沒多少力氣做那種苟且之事,洛懸篤定萬分地說:“當然沒有,我把自己保護得很好。”
忽然之間,女人半跪喘.息著讓自己離開的場面,躍入洛懸的腦海。
當時暖黃色的光芒與清晨的霧籠罩著女人,令她美得像是亟待破碎的夢。
洛懸清醒地明白,若說自己毫無觸動,內心沒有一點波瀾,那是不可能的。
但也僅僅停留在與費盡心思逃離的前妻,又冤家路窄的驚訝層面上。
“嘖嘖嘖,你把自己保護得很好,能沾上這麽多信息素,不知道的以為你們大做特做了三天三夜。”
洛懸:“……”
小梨真是越來越牙尖嘴利,搞得人無法招架。
這一天余下的時間裡,她陪著夏之晚和池梨,逛遍了意蘭的大街小巷,吃了好幾支薄荷冰淇淋,還一起去遊樂園,玩了雲霄飛車、碰碰車。
最後在城市夜景最美,霓虹燈最亮的時候,坐上摩天輪。
“這是我第一次坐好的摩天輪,”洛懸靜靜看著越來越遠的繁華城市,突然感歎地開口。
夏之晚今晚有些沉默,並沒有說話。
反倒池梨疑惑地問了一句,“難道你還坐過壞掉的摩天輪嗎?什麽時候,我怎麽一點都不知道?”
“是啊,小時候嘛,”洛懸發現自己回憶起了與寧一卿有關的從前,心底發出陣陣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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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無休止的夢境,,女人終於聽見洛懸叫著自己的名字,少女的發音富有顆粒度的性.感,每個字都清晰明了,帶著篤定和熱切,叫著自己的名字。
其實,她真的很喜歡聽洛懸叫自己的名字。
可是,小懸並不想見到她,也不想聽到她的聲音,更不想染上……她的信息素。
從驚悸與後悔中驚醒,寧一卿手指緊緊攥著棉絨被,床上還余著洛懸的味道。
身處發.熱期的她幾乎不需思考,身體便本能地裹纏屬於洛懸的信息素,深入骨髓,鮮活深刻。
她曾擁有,然後失去,後知後覺發現相逢和告別都不由自己作主。
枕邊放著抑製劑,很方便取用,寧一卿拿過來,冰涼的櫻桃味液體,順著血液流經四肢百骸。
不如曾經滾.燙的、鮮活的灌.滿自己的那一種。
漫長的發熱.期得到緩解,寧一卿情緒麻木,一時不知道見到洛懸是該慶幸還是煎熬。
止不住想自己會不會再次失去洛懸的消息,至此杳無音信,或許洛懸對自己的厭惡更深一層。
又或者二者兼有之。
她感覺現在的自己,真像一個無藥可救的病人。
抑製劑徹底起效後,寧一卿終於能從床上下來,然而雙腿剛接觸地面,便虛軟得差點兒再次跪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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