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柔軟的床塌間, 傳來頭髮與織物摩擦的曖.昧聲響,寧一卿半跪於純色鉤花地毯上, 腰肢無力, 下身的黑色薄綢長裙,緊致貼膚,柔軟曼妙。
黑色布料與玉色肌膚, 碰撞出極致靡豔的色彩,清冷貴氣的女人發絲凌亂,眸中水光瀲灩, 仿若跌落塵埃的皎潔月光, 充滿著褻瀆與聖潔。
“頭好疼,”洛懸感到自己仿佛從深沉的黑夜, 被人強行拽出, 現在還處在夢境與現實的交界處。
宿醉的頭疼欲裂, 昨夜的記憶緩慢回籠, 宴會上的人都很熱情, 總監和主編紛紛過來敬酒,她沒有防備, 很快就喝了好幾大杯紅酒。
一開始還好,到了宴會下半場,酒勁很快上頭,她便一個人先昏昏沉沉地回了房間。
洗澡、換衣服,上床睡覺。
然後……大概就是斷片了, 幸虧衣服什麽的都穿得嚴嚴實實, 她也非常安全地回到酒店房間裡。
以為是夢境的洛懸再次躺回床上閉著眼, 決定重新醒來。
但她敏銳地嗅聞到屬於另一個人的信息素味,充滿潔淨感的清冽, 她受驚般地無法再假裝閉眼,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
有種被命運再次愚弄的無奈與憤怒,明明已經跑得很遠了,為什麽還是會被找到。
就憑她寧一卿權勢通天,雷霆手段,自己就永遠沒有安寧時刻嗎?
慍怒和宿醉讓洛懸血液沸騰,她自知這具身體的情況,連忙平息情緒。
好在現在她再也不可能標記寧一卿,而且女人身體裡的永久標記,應該也已經完全消失。
她們毫無瓜葛,再相遇也可以輕松地做彼此的陌生人。
她絕不再走回頭路。
然而,她四下望去,卻只看見女人無力支撐著曲線妖嬈的顫抖身體,幾乎快要伏在床下。
恍如隔世的久別重逢,洛懸沒想過會遇上這般模樣的寧一卿,畢竟她對女人之前不由分說的“治療疾病”,心有余悸,那真是一種難以言明的感覺。
其實,洛懸很想直接走掉,但出門的路必須經過寧一卿,她頓感無可奈何,只能認命似的下床。
她下意識皺著眉,盯著寧一卿,花了好長時間再次確定眼前人。
女人似乎變了許多,又好像什麽也沒變。
寧一卿身子發.熱軟綿,眼睜睜地看著少女起身,走到自己面前。
不希望這一幕是幻夢,可她又害怕這是真實。
兩人這一次的久別重逢,竟然是從未想象過的靜默無言。
洛懸先是穿上放在椅子那的外套,寧一卿敏感地聞到屬於別的Omega的信息素。
是偏甜的奶油味,她知道夏之晚的信息素是奶油味。
洛懸……已經標記過夏之晚了嗎?
這個念頭不斷徘徊在寧一卿的腦海裡,撕扯著她的理智和心臟。
現在,被洛懸撞上發熱期,她難堪到眼尾發紅,唇瓣間止不住發出細微曖.昧的聲息。寧一卿感覺渾身濕漉漉的,後頸溢出的信息素幾乎將她打濕。
“寧一卿,你為什麽會在這裡?”
與洛懸對視,少女的金綠異瞳裡,閃動著探究的光,寧一卿眼神躲閃,不知該如何作答。
她不太能看清洛懸的臉,可感受到對方注視自己時,身體裡的快樂和苦澀同時加倍。
“我……我也不知道,對不起,”寧一卿說話很慢,伴隨著輕微的喘.息,就跟小貓叫似的。
“對不起,不知道?”洛懸回身,坐在床上,掌心抵著眼睛,忍不住想要冷笑。
這裡是意蘭,寧一卿日理萬機,怎麽可能這麽巧地出現在時尚秀場,她知道寧氏集團的娛樂板塊,向來是交給寧一卿的堂弟寧子期,最多年終時,寧子期要交年終總結和財報給寧一卿過目。
這麽大的商業帝國,Metemo的人不可能不重視,或許早就就把自己的信息告訴了寧一卿。
可是,從沒露過臉的自己又是怎麽被寧一卿發現的?
她隨意地打量整個房間,看見一模一樣的房卡,一個放在桌上,另一個掉在門邊。
很難想明白啊,索性不想了,她也不是很在乎。
頭疼使得洛懸思維比平時遲滯許多,她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寧一卿這般模樣應該是……發.熱了。
“你發.熱了,不打抑製劑的嗎?”洛懸的聲音很冷,像是對待陌生人一樣謹慎。
寧一卿雙眼迷離地搖頭,一雙狹長鳳眼裡全是淚,乾.渴難耐地折磨著她,讓她大腦昏聵失去大半的思考能力。
薄綢長裙起了糜爛的褶皺,女人雪背無暇,腰窩攢著瑩潤的光,滑膩柔軟,在此刻的情境下,有著動人心魄的美。
“在大衣……內側的口袋裡。”她微微啟唇,像一尾擱淺的魚,亟需蔚藍甜.膩的海水滋.潤。
洛懸猛地起身,待醉酒的眩暈過去,撿起寧一卿丟在地上的駝色大衣,裡面只有一支用過的抑製劑。
她皺著眉看向女人,這哪裡有新的抑製劑。
寧一卿已經勉力地退後,一雙蝴蝶骨撞上冰冷牆面,惹出嬌.軟難耐的哼聲。
薄綢長裙的肩帶再次滑落,能看見女人身體舒展,大面積的瓷色,薄而柔軟的膚光,瑩潤,如清水菡萏,引人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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