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近了,會很打擾她。”
“可是,您該休息眼睛了,還有記得打兩支強效抑製劑,雖然效果不大,但好歹能讓您好受一點。”
“好的,樂然,”寧一卿說,“你去休息吧。”
藍樂然點點頭,關上電腦,一回頭髮現女人又看起下個季度的項目計劃書來。
二樓高台的燈光明亮,備有茶水和點心,侍應生每隔一個小時,過來添水,每次都發現女人一直在寫字。
寧一卿一刻不停地思考、工作,不敢休息半分,只因一旦時間出現縫隙,她就會不由自主地想,想洛懸在和誰說話,在對誰笑,今天夜裡又會和誰度過。
理智與妒火在反覆拉扯著她。
這段時間來,她倒也不覺得疼了,只是有些乾澀,困在心口。
隨著心臟跳動發出陳舊的劈啪聲,像是星星燈在火裡燃燒,像是雨滴落在墓碑,像是聽見洛懸對自己說:
“請你好好生活,結婚生子。”
又一次記起自己的淺薄,不能和愛的人結婚生子,原來是這麽痛苦的。
連麻木都做不到,整個人清醒得像青綠色的草甸,等待鐮刀砍下,荒蕪伴隨鈍痛發作。
仿佛不斷循環的程序,無休止地運行,直到耗盡能量前,也要一路執行下去。
**
寧一卿的房間安排在酒店的頂層套房,接近半夜十二點時,女人才拖著疲倦的身體回去。
發.熱的感覺如影隨形,雙眼模糊的狀況下,她只能扶著牆走,眼睛不斷泛出酸澀的淚,眼前明明滅滅,幾乎快要完全失去視力。
短短的走廊,讓她走得跌跌撞撞,好不容易推門進去,室內漆黑一團,沒有任何光亮。
她找出抑製劑,甜膩的櫻桃味液體注.入,發.熱的情況微微得到緩解。
上床時,寧一卿看不清路,撞在床邊的矮腳凳上,素白如玉的小腿,立刻起了一大片紅。
顧不得腿上的疼痛,只因陷入柔軟床榻的身體,體溫已經急劇升高,難耐、癢意、昏沉一同襲擊了她。
身體裡像是源源不斷產生著朦朧的水汽,潮濕馥鬱,纖細光潔的雙腿絞緊,企圖喚醒曾經有過,關於櫻桃的記憶。
那時,後頸的腺.體被咬到破損流血,她的血裡都流著櫻桃的味道。
如此劇烈深刻,讓她記憶猶新。
而現今,櫻桃汁液消失得無影無蹤。
抑製劑漸漸起了效果,寧一卿陷入半夢半醒之間,這一夜櫻桃的味道似乎比往常濃烈許多。
就仿佛……
身體深處還留有洛懸的熱度和觸感。
櫻桃的氣味散發,鎮定發.熱期的痛感與難耐,寧一卿終於沉沉睡去。
這一晚她做了很長的夢,有好有壞,夢裡她和洛懸終於見到大海,瑰麗的夕陽灑在蔚藍海面,共長天一色的美景,如登仙境。
可之後夕陽褪去,凜冰飛至,黑夜與寒冷同時來臨,又看見那個懸崖,洛懸站在崖邊,微笑著說會忘記她。
她像個漂泊的幽靈,於徹夜的風雪中,滾燙到幾乎融化,她拿起筆,寫了很多次,想拿給洛懸,最後信上卻一個字都看不清。
夢裡的錐心之痛,讓寧一卿從噩夢中驚醒,抑製劑失效了。
其實,抑製劑對她的效果,一直就只有那區區四五個小時。
但夜晚失明的狀態略有好轉,眼前模糊的光斑逐漸明晰,她微微轉頭,重新睜開眼,想要再去拿一支抑製劑,結果看見另一側睡著的少女。
寧一卿看到洛懸,還以為是夢。
自她走後,寧一卿做過太多的夢,直到夢無可夢。
她細細地看著洛懸,少女的皮膚很白很柔軟,偏暖的燈光覆在她身上,如霧般籠著少女清透陰鬱的美麗臉龐。
好像並不是夢,少女皺著眉睡著,臉頰似乎還帶有宿醉後的潮紅。
床榻間縈繞著櫻桃味的信息素,讓寧一卿清楚感知到自己後頸,泛起白檀味的液體。
女人那雙向來淡漠疏離的眸子,此刻浸透了朦朧水汽,室內的暖黃燈光浸透她的身體。
耽誤的這幾分鍾,讓她發熱的症狀尤為激烈起來。
發熱得不到緩解,使得她的身體不斷發軟、酸澀,甚至癱軟,如同下墜的山果,漂浮、旋轉,陷在欲.望的漩渦。
不太明白昨夜是怎樣發生,這樣美麗的誤會的,寧一卿單手攏好正裝襯衫,克制住自己,嫣紅唇瓣緊咬,扶住床邊的沙發椅,慢慢地下床,想要盡快離開。
然而,雙腿剛接觸到地板,便酸軟地跪了下去,瓷白如玉的膝蓋立刻泛起一片緋紅。
昨夜撞到的肌膚轉為青紫色,一眼望去緋紅與青紫交織出淫.靡誘人的色彩。
後頸不斷吐出濕漉漉的液體,寧一卿知道自己再次發熱,且來勢洶洶。
Omega的本能讓她想要留下,去糾纏、去貼合、去吮.吸、去絞緊櫻桃味的人和她的指.尖。
理智卻在哀求她趕快離開,女人勉強地想要重新站好,模糊的視線讓她不慎打翻桌邊的彩釉花瓶。
瓷器碎落一片。
這一連串的響動還是驚醒了洛懸,她一睜眼就看見女人身上的白色襯衣凌亂不已,翡翠色的袖扣散落,像是某種放縱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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