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平淡無味的生活添色增味。
“只是想起以前的故人,唏噓不已,”她總結般地說道。
窗外的景色幾乎沒有高樓大廈了,更多是起起伏伏的雪白山丘,不時出現化雪後的青黑。
大巴車已經開上山路,車速變慢,顛簸起來,蘇安真抓緊椅背,聲音忽高忽低地問:
“是很重要的人嗎?”
“曾經是,現在不是。”
洛懸答得不假思索。
蘇安真松了一口氣,其實她總覺得洛懸雖然看上去年紀輕輕,但那雙殊絕漂亮眸子裡,藏著許許多多複雜的情緒。
仿佛歷經千般曲折,最後回歸平靜。
一個才二十歲出頭的人,怎麽會有這樣滄桑又稚氣的矛盾感呢。
察覺到自己的不善言辭,洛懸清了清嗓子,說道:
“我們應該快到目的地了吧,你多穿點衣服。”
“你平時和朋友也這麽說話嗎?”蘇安真靠在椅子上,稍作休息。
“嗯,”細細思考了一會兒,洛懸搖搖頭,“我朋友很少,小梨和晚晚算是家人,所以我也不確定。”
“你把夏之晚姐姐當家人?”蘇安真驚訝出聲。
“是啊,有問題嗎?”
大巴車在空地停穩,洛懸邊回答,邊站起身來拿行李,不太明白為什麽對方有此一問。
“沒有沒有,”蘇安真很想笑,但還是禮貌地忍住了。
大概小崖的腦子全點在木雕上了,對於親密關系一點都不敏.感,好笑又好玩。
下了車,四周盡是高大的松木和冷杉,雪層很厚,一腳下去最深的地方沒過腳踝。
溫度計顯示現在的溫度是零下六度。
他們很快清理出一個大致的地方,招呼著眾人開始扎帳篷,再先把鐵製的火爐安置好,煙囪順著帳篷開口支出去。
往灶膛裡填上雪松木,劈裡啪啦響作一團,異常溫暖安靜。
不鏽鋼的罐子,裝上茶葉和水,放在火爐上,用不了一會,水就咕嚕咕嚕開了。
茶水雖然簡陋,但架不住冰天雪地品一碗熱茶的野趣。
過一會兒,牛奶曲奇、榴蓮餅、核桃酥的甜香飄滿空氣,大家都開始分起零食來。
“那邊怎麽有個木屋的樣子?”蘇安真指著小山坡上一座暗紅色的小房子,質樸簡約。
看上去很溫暖又很孤寂。
“好像是給護林員住的,一般不對外開放。”有人回答她。
大家在日落前終於清理出一塊空地,又找來枯葉枯枝,在營地中心生起篝火,再在地上放好防水布,鋪好毛毯,坐在外面也沒那麽冷了。
天色慢慢暗下來,大家圍坐在篝火旁,吃著油潤的火腿,喝著啤酒,談天說地,別有一番人世間的煙火氣。
有兩個跑去探路的人慢悠悠回來,手上拿著隨意撿來的樹枝,一抬頭,看見護林員的紅色小木屋前,有一個修長纖細的背影。
雖然看不清面貌,但長身玉立,肅黑大衣清冷疏離,周身縈繞著的尊貴氣度,異常清晰難以接近。
“她看上去好像很冷,我們要不要請她過來烤火?”
另一個人仔細看了看,小聲說:“還是算了吧,感覺不太好,會打擾人家,怪難為情的。”
“大雪天在新年夜一個人來露營嗎,好厲害。”
總感覺女人站在那,雖然不盛氣凌人也不頤指氣使,反而溫和美麗,充滿聖潔的乾淨,如神祇如天上月,但就是讓你無端誠惶誠恐。
他們搖搖頭,沒管這件事,直接回到營地中。
“哇,你們快看熱搜,”第一個坐下的人驚喜地叫了一聲,“上面說西葉市梧溪山,今夜將有新年煙花秀。”
“煙花秀?”蘇安真欣喜地打開手機,果然看見了熱搜,心說這一趟活動也太順利了吧,有貴人贈送俱樂部入會徽章,又遇到煙花秀。
她把手機遞給洛懸,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洛懸接過手機,看見那條熱搜寫著:
[各位西葉市市民,為了恭賀新春佳節,梧溪山將於一月二十九日,凌晨十二點,即新年零點,舉行新年煙火秀,邀各位前來觀賞。
另:特此誠獻星星。]
“哈哈哈,好浪漫啊,還把煙火送給星星看,”蘇安真抬頭望見冬夜零星散落的星星,“的確在這裡放煙火,感覺離星星比較近。”
洛懸輕柔地笑,同樣仰頭看著深藍色的天空,說道:“是啊,這應該是觀星的好地方。天寬地闊,沒有妨礙。”
“那我們晚上一起看煙花啊,守夜晚一點睡?”蘇安真期待地看著洛懸。
估摸著自己的身體撐得住,洛懸欣然同意,大雪翩然裡,看一場轉瞬即逝的煙火,的確很美。
“好大的陣仗啊,也不知道是誰肯花這麽多錢,搞這麽一場極致的浪漫,”有人依偎著身旁的愛人輕輕感歎道。
“哈哈,熱搜不是寫了嘛,誠獻星星,可能就是某個天文發燒友,有錢有才,送給夜空裡最亮的星吧。”
聽見同伴的說話聲,洛懸也跟著笑了笑,順帶抬眸眺望夜空裡的星星。
荒廢已久的小屋裡,寧一卿靜靜點燃一支燭火,於明鏡窗台前,細看營地裡的燈火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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