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今晚在這兒住一天,休息眼睛,再推遲明早的會議……”藍樂然低聲詢問寧一卿的意見。
“不必,明天在京市開完會再回來,公司的事也不能懈怠。”
寧家在這座名為西葉的城市,有好幾處房產,小的是市中心的大平層和別墅,大的是郊外的新購置莊園。
莊園倒是寧一卿兩年多前購置的,如今那兒種了許多植物,又新添了許多步汀和樓閣,很是美麗,作為臨時居所非常舒適。
藍樂然只能點頭同意,邊看手機上的訊息,邊說:
“他們查到了洛懸小姐在西葉這兒的工作室地址,環境還不錯,就是離夏之晚租的房子很近,她們好像是鄰居……”
見寧一卿沒有太多反應,她才繼續說下去,“她們是一個月前才搬過來的,池梨偶爾會過來一起住幾天。”
寧一卿慵懶隨意地開口道:
“夏家的醫院,追加一筆我的個人投資,他們想要的醫療器械和新藥,芒草實驗室七折賣給他們,醫藥的合作合同也可以最大程度上讓利。”
這也太大方了吧,簡直是給夏家送錢嘛,藍樂然偷偷在心裡嘀嘀咕咕,雖然區區幾千萬,對寧一卿來說,的確還夠不上零花錢。
她還能說什麽,老板開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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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氣溫極低大雪紛飛的夜晚,洛懸的工作室徹夜亮著燈,磨砂玻璃映著少女姣好身形。
白雪覆蓋黑色銀頂的車身,樹枝因風雪而吱吱呀呀,溫柔浪漫靜謐無聲。
寧一卿降下車窗,戴好金絲邊眼睛,略有些艱難地隔著一條街遙遙望著這一幕,少女長發隨著雕刻的動作輕輕搖曳。
靜靜地看著,雖然不太能看得很清晰,但與洛懸處在同一空間裡,她感到安寧又安心。
大雪降落於發間,這樣算不算與那人一同白了頭。
松軟的雪地出現一排腳印,工作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池梨晃蕩著一串黃銅色的鑰匙,提著保溫盒走進去。
“懸懸懸,過來吃夜宵,都快十一點了,你還不回家休息,身體不想要了是嗎?”
琉璃色的燈光下,洛懸正極為專注地勾勒柏木雕刻,鏤空處的花紋需要非常精準的力道,不能分心。
察覺到洛懸清秀挺直的鼻梁,流過細密的汗,池梨抽出一張紙巾,乖巧地等在一旁。
少女側影鋒利,配上純淨無辜的麋鹿眼,病態但實在美麗絕姝。
對於池梨來說,難熬的十分鍾終於過去,洛懸如夢初醒地發現身邊站著一個人,略感驚嚇地出聲說道:
“小梨,你過來怎麽不出聲,要嚇死誰?”
池梨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沒好氣地說:
“我的大小姐,奴婢是專門過來伺候您夜宵的,驚擾了您,倒是妹妹我的不是了。”
洛懸放下刻刀,滿臉無語,自從池梨跑去當導演,就越發牙尖嘴利,她根本招架不住。
“怎麽了,這麽不歡迎我嗎?早知道是這樣,妹妹我就不來了。”
沒等洛懸說話,池梨立刻倒打一耙,再把黑芝麻核桃和蔬菜沙拉放在桌上。
“我給你做的,快吃,不好吃也得吃。”
“你做的東西,我哪次沒吃完,”洛懸小心翼翼把木雕放好,去洗過手,重新坐下來吃了一口沙拉。
聞言,池梨略感臉紅,平日裡基本上都是洛懸做飯,她和夏之晚等著吃。
“喂,我聽說你之前去意蘭遇到寧總了?”
洛懸咬著小番茄,不甚在意地回答:
“也不算遇到,就一個背影而已。”
“幸好,我聽一心說這一年來,寧總和她爺爺的關系很緊張,除了工作上必要的匯報,他們幾乎都不會說話。”
纖長鴉黑的睫羽眨動兩下,洛懸略感疑惑地問道:
“你和一心準備結婚嗎?交往了兩年多,感覺你們感情很好。”
“哎呀,你怎麽這麽八卦,先別問那麽多,”池梨面色微紅,神情猶豫,“我也不知道怎麽和你說。”
察覺到池梨臉上可疑的紅跡,洛懸想起來之前池梨說寧一心在水裡奮不顧身救過自己,估計這兩人只會越愛越深。
還待追問到底會不會好事將近,工作間的門再次被敲響,洛懸毫無頭緒現在會有什麽人過來。
實木門打開,戴著毛絨帽的甜美女生蘇安真,捧著兩個草莓塔,站在門口,笑容燦爛。
“洛懸,我剛好路過,所以想來看看你。”
“咦,原來池梨也在啊,晚上好。”
這段時間,蘇安真因為要給洛懸送劇本,所以經常過來,一來二去幾個年輕人都熟絡起來,算是半個朋友。
“安真,專門來找洛懸的?”池梨笑得曖.昧,一臉我懂得的表情,“剛好我要回去睡覺,就把這位熬夜冠軍留給你照顧了,你最好替我好好管管她,別一做起木雕來就廢寢忘食。”
她收拾好食盒,瞟了眼洛懸就跨門而出。
“好的,我會的。誒,但你不留下來一起嗎?”蘇安真看著池梨離開的背影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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