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她身上留下了刻痕,”蘇安真以這樣一句話,結束了對電影的闡述。
蘇易簡導演捋著自己的花白胡子,平靜地說道:
“劇本你可以隨意翻開,設計木雕時,我完全不會干涉你的自由,在演員表裡也會特別注明你的名字。”
夏之晚明白,這是一部要送去得獎的片子,藝術價值不是普通的商業片,可以比擬的。
她傾身過去,聲音沉沉地在洛懸耳邊輕聲說:
“懸懸,你不喜歡的話,不用勉強,我們要打響名聲,並不是只有這一個方法和機會……”
洛懸摩挲著溫熱茶盞,麋鹿似的眼瞳漾著輕柔的光,“不是勉強,其實蠻有意思的,我很喜歡,這是一種蠻新穎的方式,賦予旁的物什意象,就像賦予靈魂。”
“可是,”夏之晚蹙眉,面容柔和下來,語氣裡滿是擔心,“這個故事……跟你還有那個人……”
“晚晚,沒什麽好避諱的,一個愛情故事而已,”洛懸側著頭,眼尾微微上揚,笑得清透乾淨,漂亮如山間白玉蘭,“天下故事時有相似,只有自己才能把自己困於囹圄。”
“好,你這樣說的話,都聽你的,”夏之晚遲疑地點頭同意,“蘇導,這是一次全新的嘗試,希望我們能合作愉快。
對面坐著喝茶的蘇易簡露出滿意笑容。
之後就是夏之晚和蘇易簡,商量價格和時間安排,蘇安真順勢把劇本拿給洛懸,剛好有機會,跟這個長得比漫畫角色還好看的Alpha聊天。
“請問外面的木雕,很多都是你雕刻的嗎?”蘇安真的聲音小小的,很是甜美,“你可不可以給我介紹一下,我很感興趣。”
藝術館的展廳裡,洛唯正柳眉倒豎地和負責人討價還價,她想買下這裡的木雕送給寧一卿,正說著話時,看見清貴美麗的女人剛好走了進來。
“一卿,好巧啊,竟然會在這裡遇見你,”洛唯心底暗喜,她可是專門打聽到寧一卿會到西葉這個城市出差,特地過來的。
藍樂然看見洛唯這張與洛懸有三分相似的臉,露出諂媚討好的笑時,感到生理極為不適。
什麽巧合不巧合的,這明擺就是想來偶遇寧一卿。
怎麽兩姐妹之間的差距會如此天差地別,讓人匪夷所思,聽說洛唯現在無論拍戲還是時尚方面,都非常急躁,還經常耍大牌,搞得寧一卿的堂弟寧子期非常頭疼。
誰能想到這人又拋下工作,過來搞什麽“偶遇”。
大概是寧一卿這一年多以來,頻繁逛木雕展覽的消息,傳開了。
各種人故意來木雕展的次數越來越多,求生意合作的、自薦枕席的,獻媚討好奉承者數不勝數。
女人摘下半月形的淡金細框眼鏡,神色淡漠,美得勾魂攝魄,迫人氣場卻也足夠令生人勿近。
“你好,”寧一卿說。
洛唯蠢蠢欲動地想邀請眼前人,晚上一起用餐,她扭扭捏捏半天,遲遲沒敢說出自己的目的。
當初,寧一卿反悔,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她冥思苦想也搞不懂原因,最後不得不承認或許的確是因為洛懸。
這個小病秧子就算死了,也像陰影烏雲一樣籠罩在洛家上空,揮之不去,讓所有人都如鯁在喉。
就連她爸當初也怔愣失魂了很久,似乎想不到自己這個體弱多病的女兒真的會因病去世。
她估計要是洛懸知道家裡人怎麽說評論,洛懸是他們一生的陰影的,這個小病秧子一定會一邊彎腰行禮,一邊癲狂地笑說這是她的榮幸。
輸給洛懸,她實在是不甘心。
論容貌,論能力,她洛唯哪裡比不過洛懸。
論情分,她和寧一卿一起上學,有過同窗情誼,青梅竹馬地一起長大,洛懸這個人憑什麽後來居上。
她真是怎麽都想不明白,但決定要爭取機會。
“一卿,你今晚有空嗎?你看這麽巧,不如我們一起吃頓飯,我知道有家還不錯的餐廳,配得上你的品味。”
“不了,”寧一卿摩挲著手心裡破損的檀木盒子,垂眸拒絕,一股子從容優雅,“我有事。”
洛唯驚愕不已,她以為寧一卿怎麽都會賞臉,至少她們從小一起長大,不是嗎?
而且,當初取消訂婚,錯誤全都在寧一卿和洛懸身上。
“那後天呢?我最近剛結束一部戲的拍攝,每天都有空,只要一卿你無聊了,我都樂意奉陪。”
藍樂然適時站出來,禮貌而客氣地說:
“洛唯小姐,寧總最近都非常忙,並沒有時間浪費在吃飯上,你可以找找別的Omega一起,和你交好的Omega那麽多,想必約出來吃個飯,並不難。”
洛唯頓時有些尷尬,余光瞟向寧一卿,想確認一下女人的態度,發現女人對自己心不在焉,隻專心地品著木雕,一絲一毫的目光都沒分給自己。
這時,她們身邊路過兩個年輕人,其中一個人笑嘻嘻地說:
“安真安真,快和我說說,那個Alpha怎麽樣?我可是聽見你說有好看的Alpha分享,我才飛奔過來這種地方的。”
“超級好看,銀發紅唇,異色瞳,一雙邪眼特別帶感,而且手指好長,看上去好會做。”
“啊啊啊,你是不是春心動了,是不是,是不是?你怎麽還借了人家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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