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朋友?”洛懸單手抓了抓頭髮,白玉似的指節穿過蓬松的發。
“嗯,就是上次陪你一起過來的那個Omega,長得很漂亮的那個。”
“好的,謝了。”
這兩年以來,洛懸深感自己成長許多,表面上不再那麽排斥與人交流,雖然內心仍然不喜歡不適應,但好歹表面上還過得去。
她再裹上一件棒球衫,長手長腳越過一圈凳子,來到休息室門邊。
“等等,你為什麽不想出鏡,雜志封面也只露隻手?”搭檔隨手撚了塊切片火腿,但在需要控制體重的克制之下,也隻吃了一片,“我敢說,你要是露臉,絕對爆紅,那些Omega、beta,甚至Alpha都會為你瘋狂的。”
“私人原因而已,何況我只是個半路出家的野路子,與模特這個行業的緣分或許不會長久,”洛懸隨意地回答。
“你這麽年輕,又是Alpha,是不是你女朋友不讓啊?”搭檔理了理銀色的長發,她本就是混血,一雙眼尾上挑的細長眼睛,和洛懸演雙生之相,倒頗為合適。
“我沒有女朋友。”
“不會吧,現在來找你的這個Omega不是你女朋友嗎,她對你很不一般啊,經常噓寒問暖,而且你不也很關心她嗎?”
明白這人說的是夏之晚,洛懸聳肩笑笑,並不想多談自己的事情,“我們只是好朋友和家人,當然要互相關心。對了,你女朋友不是今天要來找你嗎?不去準備禮物?”
“對對對,累得我都差點兒忘記了,要把禮物趕快拿出來。”
洛懸眉梢染上散漫的笑意,配著黑發,更有種荊棘美人帶刺兒的迷戀感。
“那你趕快吧。”
“不過以你的形象,不當模特之類的,實在太可惜了,”搭檔抓了抓染成銀色的頭髮。
這家夥一身藝術家清高孤傲,有點半瘋不瘋的浪漫氣質,怪不得Metemo上上下下的人,在這麽短的時間裡,通通迷戀上她。
那位設計總監還說過幾次,小崖是自己的靈感繆斯。
洛懸靦腆地笑,對於旁人或是善意、或是嘲諷、妒忌之類的誇讚,一向不知道怎麽應對。
當然除了打架,這個她實在得心應手。
她直接推開大門出去,墨綠色的走廊外面,夏之晚抱著一袋子吃的,正笑著朝洛懸招手。
算起來,她們兩個也有一段時間沒見,所以聊起天來,一時半會兒根本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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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編站在細微的風雪裡,挺直身體打傘等著送寧一卿過來的勞斯萊斯停好。
因為今天不用看秀,女人又換回慣常的商務裝束,考究的羊絨大衣,黑色西裝內搭真絲襯衫,高貴優雅,冷冽清嫵。
“寧董,小崖應該已經完成拍攝了,我現在帶您去見她。”
雪地上,寧一卿忽然停下腳步,心口徜徉著情怯之感,這兩年她沒有停止過派人尋找洛懸。
甚至有人聽說她在找人,還主動上門說自己是洛懸。
難言的憤怒止息後,她哭笑不得,心被拋得高高的,再一次性墜下。
失望與希望如命運的賭盤,一次次為她送上絕望的花。
而此刻,她就像站在五光十色扭蛋機前,忐忑不安地等待結果。
因為喜悅因為害怕,而疲憊地喘不上氣。
她不是一個會認命的人,卻做錯了許多。
可笑地幻想時間能夠倒流,讓她彌補、認錯、改正。
可時間是公平的,它永遠奔流向前,永不回頭。
她多想再見到洛懸,又害怕見到洛懸。
“我自己過去就好,不麻煩你了,”女人出乎意料地拒絕,看似沉靜的面容掩著一絲焦躁。
但今天藍樂然和秦拾意在酒店休息,所以無人能看清她透明鏡片後,眼眸裡翻滾不息的情緒。
“好的,”總編當然尊重寧一卿的一切想法,“她就在那邊的休息室裡,走廊盡頭右手邊的房間。您不想被打擾,那麽我們就先行離開了。”
“嗯,辛苦了。”
總編帶著一眾工作人員往另一棟樓的工作室走去。
這座城市多雪,即便現在還只是下午,濃雲便已經遮住本就稀少的陽光,雪霧繚繞彌漫,使得視野朦朧不清。
寧一卿一路走過松軟的雪地,於總編所說的走廊前停住腳步,推了推眼鏡後,瓷色指骨微微蜷曲,準備收傘。
然而,她的指.尖停在暗金色的傘骨上,凝冰般地怎麽都無法動彈。
走廊燈光並不是很明亮,寧一卿遙遙地看見銀發、綠色眼瞳的少女斜倚在墨綠色的牆邊,松散浪漫。
一個黑發柔順,身材玲瓏有致的美麗Omega從一旁的房間走到銀發少女身邊,她們都略略有些衣衫不整,臉頰泛紅沾著潮熱的濕氣。
昏暗窄小的走廊,身材修長的銀發Alpha再一次抵著美麗的Omega,兩人一起靠在牆邊,吻得難舍難分。
雪地空闊幽僻,在一片安靜無聲的火熱曖.昧中,甚至能聽見兩人來來回回時的水聲。
站在風雪與走廊的交界處,燈光明明昏暗,氣溫也極低,卻照得寧一卿眼皮滾燙,雪花落在她臉上,融成水洇濕她的眼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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