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幾不可聞地笑了笑,透白指腹摩挲著雪青念珠,心裡卻無望得要死。
其實,她以為洛懸會生氣、會哭鬧、會歇斯底裡,但從那天到現在,她見的更多的,只有少女的平靜和冷淡。
洛懸遠比她想象的,要更孤單堅韌讓人心疼。
還有一種並非刻意裝作的,而是一笑而過的無所謂。
無力感鋪天蓋地,令人無法呼吸。
這一刻,寧一卿忽然明白自己是個很挑剔的人,她可以為了工作,趴在辦公桌上淺眠,出差到落後地區,忍受髒亂差。
可從小睡慣了的床,廠家要修改參數,便把整條生產線都買下來,不容更改。
原來自己根本做不到萬事皆可得過且過。
洛懸依舊把玩著翠綠竹片,漫不經心地望著過去。
即便只是無奈的苦笑,但放到寧一卿身上,偏偏還是那麽容光粲然,一點也不豔俗。
只是些許溫柔笑意,世界便亮了,讓其他人死也不懼,還前仆後繼。
現在看來,當初的自己,也一樣飛蛾撲火,傻得可以。
好在,她早已經變聰明許多,不為所動。
“請回吧,”她再次開口趕人,寧一卿只能關好房門離開。
“早點休息,等你好了,我們再去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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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佔地面積為七千平方米的莊園裡,有高爾夫球場、小型海洋館、馬場、壁球館等,秦拾意過來的時候,大呼萬惡的資.本家。
“我的老天爺,一卿這個資.本家,底線在哪裡,道德在哪裡,良心在哪裡,地址在哪裡?”
藍樂然瞥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她就在這兒搞金屋藏A?要不是咱這不靠海,一卿是不是還要把她之前買的超級遊艇弄過來,開那種派對?”
藍樂然:“……”
哪種派對?她不想問,也不想了解。
“寧總安排洛懸小姐在這裡休養,散心,並不是金屋藏嬌。”
這話她怎麽說的沒一點底氣。
坐在高爾夫電瓶車上,秦拾意看透這一切般意味深長地說:
“你就不要給她打補丁了,越描越黑,這幾天一卿去公司的次數都少了。是不是一天擱這搞什麽從此君王不早朝?她一個Omega玩得挺花,就不怕那什麽受不了?”
“總裁一直在家裡辦公,忙到半夜三點,”藍樂然恨不得上去縫住秦拾意的嘴,這人一天天不著調得很,口無遮攔。
“坐在洛懸腿上辦公,忙到三四點?”秦拾意皺著眉,語氣不鹹不淡的,看不出是故意調侃,還是說真的。
這一邊,藍樂然直接捂著臉,以前她就知道秦拾意是寧總身邊,唯一一個不太正經的人。
但沒想到會是這麽不正經的人。
何況,寧總和洛懸現在的關系,已經奇怪詭異冷漠到一定境地了,怎麽會發生那種坐腿上的事情。
而且,寧總那麽清冷自持禁欲的人,怎麽可能有那種事嘛。
就算是有心勾.引,應該也做不到那份上。
“那是她給洛懸養的小馬駒?”秦拾意撇撇嘴,可不管藍樂然心裡在想什麽,“從國外運過來,人力、運輸、草料、專門的醫生,這不得貴死,還麻煩死。”
那匹小馬駒渾身潔白,額頭有一簇櫻花瓣似的粉色胎記,純白色鬃毛在劇烈的春風中飄蕩,漂亮得像是閃爍著的銀光。
“小馬和洛懸的頭髮挺配啊,原來一卿也會搞浪漫,用小動物哄人開心。”
藍樂然頓感槽多無口,感覺再待下去,秦拾意就要把寧總,當作為博褒姒一笑,烽火戲諸侯的周幽王。
“幹嘛這樣看我,你以為我不了解一卿嗎?她是沒有心的人,根本不懂愛情是什麽。人家洛懸不需要這些,絕對不可能回心轉意的。”
“有時候錯過了,指的不是時間。”
高爾夫電瓶車停下,藍樂然怔松不已,她萬萬沒想到秦拾意看得那麽透,那麽清楚。
偏偏他們寧總執迷不悟,深陷泥沼。
大概就是當局者迷吧。
秦拾意拿著公文包下車,不緊不慢地往草地那兒走去。
寧一卿和穿著白大褂的研究人員,正嚴肅地談論著什麽。
“洛小姐的身體現在非常奇怪,永久標記徹底清除手術,讓她的腺.體再次受損,體內信息素紊亂,處在一個重組又破碎的狀態。”
女人沉吟片刻,眉心似蹙非蹙,“讓實驗室小組加速研究新藥,我會追加投資。”
“一卿,不是吧,實驗室三期我們已經追加到十億了,寧老爺子不會再批錢的,”秦拾意皺著眉站過去,輕聲說道,“你那是白費功夫,集團同時供著八九個大項目,不會那麽快再有閑錢的,董事會也不可能同意。”
寧一卿輕輕笑了笑,未減半分疏離清冷,“從我的私人帳戶上劃,再追加十億,加緊研發這一類新藥的進程,不可以再拖延。”
“好的,寧董,我回去一定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實驗室的同事們,我們一定爭取盡快研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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