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妹妹不會真的覺得自己能和寧董結婚吧?”她斟酌再三,拉住賀澤的袖子,直言不諱,“我記得寧董一直對她很冷淡,上學的時候也沒說過幾句話。”
一提起這事,賀澤的腦子就疼,他反覆松開長發,又重新挽好,甚至煩躁得想抽根煙。
“我怎麽知道她的想法,圈子裡有一半的Alpha都暗戀寧董,剩下的一半瘋狂明戀寧董,你覺得我勸幾句我那寶貝妹妹能聽?”
“何況,你以為上學時寧董跟洛唯說過話就多,她不也一樣冷淡,但是洛唯不就差一點兒飛上枝頭。”
聽見夏之晚和賀澤,嘀嘀咕咕地提到寧一卿,洛懸再次拉了拉空姐給的小毯子,閉眼假寐。
有些事情真的很有趣,她對寧一卿日思夜想時,求而不得,一旦決定認輸退場,女人卻仿佛快要佔有她的全世界。
“咱們Omega實在是不知道寧董的魅力在哪裡,“夏之晚故意聳聳肩,側臉明豔嫵媚。
“你別帶上我,咳咳,雖然我也是Omega,但我還是很欣賞寧董的,”賀澤瞟了一眼夏之晚,桃花眼裡滿是傾慕和向往,“只不過沒人真正了解寧董,都是自以為是罷了。”
“這麽說來,咱們這兒還有Omega想和寧董搞OO戀?”
“可不是怎的,不過作為頂級老牌豪門的繼承人,這種事肯定也不被允許。”
賀澤戴上眼罩,表示自己要睡了,夏之晚隻好一個人喝起悶酒,最後也在漫長無聊的旅程中昏昏睡去。
下飛機的時候是半夜,他們來的是靠北的地方,大雪紛飛,清凌凌的月光將雪地照出靜謐無聲的光影,寂寥單薄卻美麗動人。
機場外頗有野趣地搭著幾間由松木和冷杉木壘成的木屋,乾草與碎石壓在堆成塔狀的圓木間,看上去保暖又防風。
洛懸看著木屋,心底隱隱生出怪異的感覺。
“誰知道這裡又下了這麽大的雪,”賀澤穿著羽絨服被凍得直哈氣,緊急戴上防寒帽,還是快睜不開眼睛,“現在十二點多,來不及掃雪,根本沒辦法派車過來。”
打完電話的夏之晚也走過來,低低應了一聲:“我跟《Mucuda》的總監聊了,他們派來接我們的車困在路上,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過來。”
賀澤劃動打火機砂輪,好不容易點燃了煙,深深吸了一口,雙指夾著煙升起嫋嫋青霧,無奈地說:
“算了,他們也盡力了,這冰天雪地的,等等吧,反正暫時還凍不死。”
“你這個Omega大少爺倒是沒什麽架子,”夏之晚輕笑著說。
“你這個Omega大小姐不也沒叫苦,”賀澤有意瞟了眼站在屋簷下,仰頭看雪的洛懸,小聲說,“怎麽,你決定要和寧董搶人了?”
“你這人就是太過粗俗,沒有半點浪漫,”夏之晚撇下這句話,往洛懸那邊走去。
賀澤籲出口煙,勾著唇笑道:“對對對,就你含蓄優雅,我是俗人一個,可不敢和你們藝術家相提並論。”
這個時間機場的人不多,更別提大雪之下,旅人更是行色匆匆,根本沒人會注意到她們這邊。
“懸懸,冷嗎?”夏之晚踱步到洛懸身邊,紅潤的唇間呼出熱氣,手心朝上,露出一顆奶糖,像哄小孩一樣說道,“吃一點,我們可能等上一段時間。”
對於夏之晚臉上不自然的神情感到奇怪,洛懸遲鈍許久,才輕聲道謝,接過那一枚小小的奶糖。
“其實不是很冷,我這病的症狀就是體溫高,而且我以前很少有直接接觸雪的時候。”
細白的雪景下,洛懸肌膚蒼白,眼瞳閃著脆弱的微光,莫名透出濃墨重彩的虛弱與銳利。
“因為生病嗎?”
“反正醫生是不會準許我隨隨便便出去玩的,”洛懸微微地笑,“所以,長大真好。”
“那……要不要喝點熱水?”夏之晚話音剛落,旁邊就走來兩個健壯高大的身影,其中一個戴著戶外防寒手套,提著一個精致小巧的砂鍋。
“夏小姐,賀先生,”保鏢嚴肅但恭敬地和兩人打完招呼,又看向洛懸,“洛懸小姐,這是寧董吩咐過,給你們三位準備的湯。”
說是給他們三個準備的,但到底是給誰的,大家心知肚明。
“寧董有心了,”賀澤摁滅手中煙,笑得儒雅風流,“這麽冷的天,難為寧董不遠萬裡還記掛著我們,等明兒有空,我一定親自打電話向寧董道謝。”
“賀先生客氣了,舉手之勞而已,”保鏢大哥拿出一整套精美的杯碟瓷器,青花的,乾淨整潔,價值不菲,“你們用得舒心,我們的責任就盡到了,也好讓寧董安心。”
人高馬大、訓練有素的保鏢,周全地介紹著這鍋湯,汲了何處的水,哪處牧場的牛與雞,哪片海的鮮蝦瑤柱扇貝,又燉了多久,清新醇厚,鮮香可口盡在一鍋湯裡。
聽著保鏢有條不紊地介紹這小小一碗湯,賀澤不由自主又點了根煙,眼神也止不住往洛懸那兒瞟。
寧家和洛家的事情,雖然口風被捂得很緊,但也不是什麽都沒傳出來。
訂婚宴那天他在國外沒能趕回去,只聽說寧一卿臨時取消和洛唯的訂婚,體面有禮,但毫無轉圜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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