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養好病哦,還有好多事要做呢。”
“我會的,”洛懸跟著微笑,眼神溫柔,憂鬱和陰霾仿佛在這一刻一掃而光。
和池梨分開後,洛懸剛走出校門,一輛張揚的墨綠色跑車停在她面前。
洛唯搖下車窗,戴著墨鏡的臉攻氣十足,“妹妹,快上車,我有事找你。”
看了眼時間已經五點半,洛懸搖搖頭,“我今天沒空,改天再說吧。”
眼睜睜看著洛懸轉身,洛唯壓下心裡的火氣,想去自己媽評價洛懸軟硬不吃,沒心沒肺真是說得太對了。
但她知道洛懸的軟肋。
“喂,我想和你聊聊一卿,你也沒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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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院子裡的櫻桃樹,經過那一夜的暴雨洗禮,葉片凋零許多,玻璃溫房裡倒是多添了幾盆月光花和鬱香忍冬,白色清雅的一片。
別墅裡非常安靜,一如那個雨夜,洛懸臉頰兩側垂落銀發,隨風而動。
她一步一步拾級而上,腦海中回蕩著洛唯剛才說過的話。
“我是來勸你主動離開一卿的,你不適合我們的世界。”
“你不明白我們這個世界的規則,只有你能給別人帶來價值,你才有被愛的理由。而無用的人隻適合做漂亮纖細的玩物。”
“你明白嗎?她不需要一個無用的人,尤其是你這樣站在水晶球裡的小孩子,幼稚,幻想,浪漫主義。”
敲了敲書房的胡桃木大門,洛懸便聽見了寧一卿溫柔清冽的聲音。
“進來。”
房間裡依舊漾著潔淨、清冽如冰雪的氣息,女人一襲黑色緞面裙,身段修長纖細。
她端坐在椅子上,玉骨冰砌般的手把玩著雪青佛珠,清貴無雙。
似乎永久標記後自然產生的依戀感,在她們兩人之間並不存在。
洛懸半垂著眼眸,面容蒼白,嘴唇嫣紅,像是等待審判的罪人。
寧一卿戴著銀框眼鏡,抬眸望過來時,有一種高深莫測、高不可攀的深沉感。
“小懸。”
“嗯。”
“準備一下,我們去看海吧。”
第19章
洛懸看著書桌上含苞待放的雪山玫瑰,一時沒能反應過來寧一卿在說什麽。
“看海?”
“嗯,我正好有空,飛機的航線也預定好了,”寧一卿嗓音平淡,慢條斯理地撚動手裡的佛珠,“晚點出發,正好可以趕在日出時看海。”
“好,”洛懸本以為寧一卿會和她細聊永久標記的事情。
然而一起去看海,就像一個奇跡一樣,讓她不敢相信會真的發生。
寧一卿看清少女眼眸中的欣喜和向往,空氣中能夠攫取到的櫻桃味,濃鬱了幾分,似乎令她沉鬱的心情,有了陰轉晴的跡象。
應該只是信息素的影響,女人眼眸微眯,自認為作出了合理的解釋。
“衣服都準備好了,你還有要帶的嗎?”
開口詢問時,眸色淡淡,仿佛綴著濃霧。
“單反相機,我現在回房間拿。”
寧一卿點點頭,面沉如水,音色始終柔軟,“去吧,周姐做了雞茸金絲筍和蟹黃湯包,一會多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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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坐了六個小時的飛機,到達這個叫作海令的海邊小鎮時,已經是半夜兩點多。
機場外寒風刺骨,濕潤的海風夾雜著鹹腥的氣息,一股腦兒湧進肺裡,有種自由溺水的暢快感。
寧一卿柔軟濃黑的長發,剛好裹在墨綠色的羊絨圍巾裡,女人頸線修長無瑕,瓷白肌膚在墨綠的織物裡若隱若現。
純黑色的保時捷靜靜停在路邊,見她們走來,車門徐徐向上打開。
等二人上車後,司機貼心地降下玻璃擋板,前後座被分割為兩個獨立私密的空間。
車載香氛的味道很淡,也很安神,寧一卿漫不經心地解開圍巾,眼睫垂下,投出一片淡青的陰影。
這兩天的刻意忙碌,讓她幾乎沒有休息時間,來到這個陌生的小鎮,莫名有了幾分松弛的感覺。
其實車廂後座的空間很大,但洛懸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緊張,因為永久標記的關系,她們二人對彼此的信息素更加敏感。
處在這樣狹小的空間裡,白檀的氣息幾乎能從空氣中入侵她的每一寸神經。
這個小鎮不大,海浪的聲音此起彼伏,甚至能看見漁船和燈塔的光芒,氤氳出霧霾藍般的霧氣,安寧美好。
洛懸拿著相機對準窗外,避免信息素帶來的尷尬氣氛,不時按下快門,捕捉某些轉瞬即逝的夜景。
拍了二十分鍾後,洛懸扭回僵硬的脖子,半張臉隱沒在銀白色的發絲裡,她來回絞著手指,終於從口袋裡拿出一個暖貼遞給寧一卿。
“暖寶寶,這個是專門暖手的。”
寧一卿略感訝異,沒想到洛懸這麽敏銳,能察覺到自己的手,已經凍僵到暖氣也沒能立刻起效果。
接過暖寶寶時,兩人的手指短暫相觸,過電的快.感,讓細微輕曼的呼吸聲盈滿這個私密的空間。
“你拍了什麽?”寧一卿壓抑著呼吸,清冷矜雅的面容滿是隱忍之色,她失神地看著洛懸指間的薄繭,想起被那薄繭磨到發熱的隱秘感。
洛懸微微蹙眉,急忙調出照片,掩飾著什麽,身體不由自主朝向寧一卿。
後頸的信息素不可抑製地釋放,直到靠過去和洛懸一起看照片,寧一卿才後知後覺這是一個多麽愚蠢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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