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心妍這頓飯吃得很不是滋味。

她隻得匆匆解決，然後結束跟燕歸的問題。

等她跟艾又槐走的時候，她才意識到，自己想要打聽的，一點兒都沒問到。

——換句話說，她壓根就沒有開口詢問的機會。

「墨墨呢？」

瞅著柴心妍和艾又槐離開後，燕歸立即將注意力轉移到身側的餐桌上，然而，墨上筠已經不在那裏。

梁之瓊道：「早走了。」

燕歸實在是能扯，這一頓飯沒吃幾口，時間倒是過去不少。墨上筠早在吃完早餐時就離開了，言今朝也沒有久留，若不是她和唐詩都有點好奇燕歸如何應付柴心妍的，怕是也早走了。

「哦。」

燕歸失望地應了一聲，然後迅速將早餐往肚子裏塞。

他還有事要跟墨墨說呢。

「你慢點兒啊……」梁之瓊看得驚呆，在一旁勸道。

「吃完了，」燕歸刷的一下起身，然後朝梁之瓊道，「小梁妹妹，待會兒見。」

話音落卻，燕歸已經閃沒了影。

梁之瓊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乾去哪兒啊這是？

唐詩道：「我們也走吧。」

「嗯。」

點了點頭，梁之瓊收回視線，準備起身。

*

一出食堂，燕歸就直奔訓練場。

距離八點的訓練還有四十來分鐘，但訓練場已經是人滿為患——大部分學員都在吃完早餐後，就抵達訓練場熱身。

對於學員來說，GS9就代表殘酷的鬥爭，他們都是佼佼者，來到這裏，沒人是不想留下來的。自然，他們也知道，想要留在這裏，需要付出多少努力。

多一份努力，就代表他們能多一點機會，甚至擠下去一個人。

所以，燕歸看到屬於精英們的競爭。

他們很多都分了組，找到夥伴，制定訓練計劃後相互監督訓練，但也有選擇獨自訓練的。

不過，燕歸來到這裏，不是為了訓練，而是想找墨上筠。

果不其然，他在這裏找到了墨上筠。

墨上筠如同大仙一般，站在一棵樹下旁觀著訓練場上的人，沒有他人那般的專註訓練，一派閑散姿態，就像是曾經當教官一樣，面對一切時的遊刃有餘。

燕歸趕緊朝她跑了過去。

「墨墨！」

燕歸興奮地朝墨上筠喊。

然而，在即將靠近的時候，一根樹枝倏地抵在他的胸口，製止了他接下來撲上去的動作。

動作停了下來，燕歸眼巴巴地盯著墨上筠，失望地喊：「墨墨……」

「有事兒？」

手腕一翻，墨上筠將那根樹枝收了回去。

「當然有！」燕歸點了點頭，然後趕緊加快兩步來到墨上筠身邊，轉眼將他要說的事拋在腦後，他抬眼朝墨上筠先前看的地方看去，好奇地問，「你在看什麼？」

「戲。」

墨上筠淡淡道。

眨巴著眼，燕歸的視線定格在某處，他驚訝出聲，「那不是百裡昭嗎？」

墨上筠挑眉，「嗯。」

她剛看的，就是百裡昭。

自從百裡昭扛著人回來後，就有人看穿了百裡昭刀子嘴豆腐心的本質，於是以夏檸為首的學員，開始纏著百裡昭，打算跟百裡昭一起訓練。

今早百裡昭沒有回宿舍，就是因為被她們給纏上了。

百裡昭最初是打算一個人行動的，但被她們纏上後沒有辦法，思來想去就將她們給收下了，但前提是不允許摻和她的訓練，如果她們想要跟上的話，隨便。

而現在，甘願跟隨著她的十來個人，已經在她的帶領下開始訓練了，只是打一開始就接受不了她的節奏，被她忍無可忍地罵得個狗血噴頭。

「這姑娘不會是炮兵營的吧？」

看了會兒，燕歸不由得咂舌。

這火爆脾氣，讓人不得不想到動不動就爆炸的炮兵。

墨上筠斜了他一眼，「還真是。」

「真的？」燕歸暗搓搓佩服自己的猜測能力，然後問，「你瞅她們做什麼？」

墨上筠道：「好玩兒。」

現在這一群女兵，有不少人都拉了團體，燕歸這個隊伍比較另類，不算。除了一些小團體，以柴心妍、秦雪為首的兩支隊伍比較龐大，她們的隊伍裡有優秀的也有差勁的，訓練計劃基本都是她們這倆為首的策劃的，現在都在訓練場上組織訓練。

但是，都很無聊。

倒是百裡昭這一個小團體，比較有趣一些。

最起碼，百裡昭炸毛罵人的時候，就挺好玩的。

「話說回來，」燕歸轉移注意力，笑嘻嘻地道，「他們問我，你為什麼不跟我們一起訓練？」

墨上筠偏頭看他。

燕歸朝她發出邀請，「要不，今晚一起？」

半響，墨上筠道：「看情況。」

既然GS9有心讓他們自主練習，那她也不能按照GS9給的訓練量走下去。更何況，很久都沒有極限訓練了，她也挺想試一試自己現在的能力。

燕歸立即喜笑顏開。

眼見著燕歸又要喋喋不休起來，墨上筠立即打斷他，擰眉問：「你找我什麼事？」

「哦哦哦，我差點兒忘了！」經過墨上筠的提醒，燕歸才想起來，收斂了臉上的笑意，他神秘兮兮地朝墨上筠問，「你知道柴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