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的地方，就不缺流言蜚語。

對於樓西璐的議論，沒有擴散到整個學校，但卻在整個大一新生堆裡擴散開了，雖然不至於對樓西璐過於惡意猜測，但多少對樓西璐造成了一定的影響。

第二天一大早，準備去訓練場晨練的墨上筠，就在路上見到了擺著張臭臉的樓西璐。

「墨學姐。」

站在林蔭道旁的樓西璐，喊了墨上筠一聲。

本想目不斜視路過的墨上筠，被這麼一喊，給了樓西璐一個冷淡的眼神。

眼神裡的平靜、不屑、無聊，莫名看得樓西璐一肚子的火。

「我這次的伎倆還小嗎？」

樓西璐朝她的方向走了兩步，抬手把作訓帽的帽簷推了推。

五點不到，學校格外靜謐，林蔭道上沒有來往學員、教員，路旁亮著一排排的路燈，燈光淺黃，光線幽暗。

樓西璐背對著燈光，一張人畜無害的臉，此刻掛著淺淺笑容，好像看不到任何敵意。

墨上筠雙手抱臂，懶洋洋地看著她，反問：「給自己惹了一身騷，你說呢？」

「咱們彼此彼此。」

樓西璐聳肩，強行將心裏的怒火壓製下去。

被查到監控，樓西璐倒是不意外，反正打著幫墨上筠『排憂解難』的名號去的，跟杜香香也好、肖磊也好，都沒有明確地說過墨上筠的壞話。

不過，沒有想到在這種完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墨上筠也能反將一軍，讓她陷入流言蜚語中。

從軍訓到現在，樓西璐就沒用心處理跟室友的關係，跟她相關的流言一出來，室友對她的態度變化，就表現得很明顯了。

雖然沒有幕後說她壞話、動手腳，但也明顯不想跟她有過多接觸。

相較之下，兩個學員主動認錯、全校為其澄清、全體軍訓教官幫其作證的墨上筠，基本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頂多是幾個不喜墨上筠的學員——而且大多是被墨上筠懲罰過的猛虎連學員，私下裏議論墨上筠幾句而已。

「嘴硬的功夫倒不賴。」

墨上筠聳肩，漫不經心地回了一句，打算往訓練場走。

「誒。」

樓西璐叫住了她。

墨上筠腳步未頓，大步流星地往前。

「墨上筠，我叫你呢！」

眼見她走遠，樓西璐深吸一口氣，沒好氣地叫住她。

總算是停下步伐，墨上筠偏頭看她，似笑非笑地挑眉，「叫我呢？」

樓西璐眉頭狠狠一抽。

媽的，整條街道就她們倆，不是叫她，還能叫誰？

裝模作樣的樣子，真是討人嫌。

「這次就算你贏。」

樓西璐這樣說著，但神情很明顯的有些不服氣，她抬腿朝墨上筠的方向走了幾步，一直到墨上筠跟前才停了下來。

「算？」墨上筠似是疑惑地挑眉。

氣得鼓了鼓腮幫子，樓西璐再次深吸一口氣，提醒自己不要跟墨上筠這等無賴一般見識。

「這事暫且不說，該討回來的，我會繼續討的。」樓西璐抬起眼，盯著墨上筠，也不再裝純潔可愛的模樣了，她拍了拍手，「另一個事，你跟那個叫阮硯的，關係不錯吧？」

「所以？」墨上筠挑眉反問。

「放心，我對他沒興趣。」樓西璐眼睛黑漆漆的，緊緊盯著墨上筠，「就一個事兒。」

墨上筠平靜地看著她，沒有搭話。

「你們連，那個叫許沁的，有個姐姐，許可。你應該見過。」樓西璐不緊不慢道，「最近來學校做了助教，我見過她幾次，而且……」

說到這兒，樓西璐看了看墨上筠的臉色。

一副平靜淡然的表情，看不出是否在意她所說的話。

眉頭微微一皺，樓西璐又繼續道：「她最近跟阮硯身邊的人走得近，不管是何居心，你們還是注意一下為好。」

說完，樓西璐轉過身，先一步朝訓練場走去。

而，墨上筠卻站在了原地，略帶疑惑地看著樓西璐的背影。

這是……提醒？

而且在提醒的時候，沒有任何要求。

前幾天還慫恿肖磊和杜香香對付她，並且她自己也在這件事上吃了苦頭，一個轉眼，就來告訴她許可的事……

墨上筠若有所思地低下頭。

什麼來頭？

*

一個小時的晨練結束後，墨上筠趕在學員集合前，先一步離開了訓練場。

天氣好轉，沒有下雨了，但天色依舊灰濛濛的。

在實驗樓周圍轉了一圈，墨上筠見了阮硯一面，順帶兩人一起去吃了個早餐，等上午的軍訓開始後，她優哉遊哉地回到了宿舍。

不需要帶兵的一天，日子應該比想像中的要過得輕鬆些。

但是，這樣突如其來的空閑，卻讓她有些不安分。

半個小時後，墨上筠換上了一套便裝，走出了校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