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回憶過後,日子該怎麼過還得怎麼過,之後的一個星期舒逸都在跟陸一航忙接待這次合作方的事,接觸了這幾天後舒逸才知道這是陸一航準備要長期合作的夥伴,而且是陸一航費了好幾個月的力氣從對手公司家裡挖過來的。
「怨不得這麼經心呢。」舒逸中午的時候跟葉小飛在快餐店裡邊吃飯邊交換情報,「這也太狠了,撬別人家這麼大的客戶都行?」
葉小飛撇撇嘴:「那怎麼了?陸總給開的條件好啊,誰跟錢過不去呢,不過陸總這事辦的有點不這麼光明正大就是了,撤伙的時候人家公司上上下下都沒一個人知道的,就是一晴天霹靂,這一下子衝擊多大,這麼說也得過一二年才能緩過來。哎你平時在後面聽不到八卦,我聽老人們說陸總向來這樣,以前更狠的事他都做過。」
舒逸沉默了片刻沒再說話,轉身去買了杯咖啡。葉小飛看不過去一把拿走舒逸的咖啡,小聲道:「醫生說了,你現在不能再碰咖啡了,上回做胃鏡你那胃上都有出血點了,你再這麼糟踐你那胃粘膜早晚得穿孔。」
舒逸哭笑不得:「哪就這麼厲害了,算了不喝了。」
舒逸這些天實在是太累,睡眠不好,白天提不起精神才要喝咖啡提神的,只想著忙過了這一段就好了,等到合作方來京後舒逸才知道自己又天真了,腳不沾地是什麼意思他現在真是知道了。
合作方是東北人,性格好爽且嗜酒,每頓都要喝,每次都要喝大,一開始陸一航一直沒安排舒逸應酬,但無奈來的人實在太多,連葉小飛都被調過來陪著了,舒逸自己一直閒著也覺得沒意思,他這個特助每天做不了多少事還拿這麼高的工資已經很惹人恨了,現在公司裡上下都這麼忙自己再這麼清閒就有點過分了,舒逸主動跟陸一航提了,陸一航無法,道:「不能喝別死撐,陪著就行。」
舒逸答應著,但上了酒桌就不是這麼回事了,當晚陸一航陪一桌舒逸陪另一桌,兩個包廂挨著,陸一航應酬上司他接待下屬,一開始舒逸還一直推辭,實在辭不過了就喝了半杯,當然,後面就不是半杯的事了,酒桌上要麼你就喝要麼就一口都別碰,開了個頭後後面肯定剎不住車,東北人的祝酒詞一套接著一套的,舒逸到最後完全迷糊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喝了多少,但舒逸喝酒一向不上臉,勉強沒有失態,席間舒逸有點撐不住,起身告罪:「大家喝著,我失陪一下……」
舒逸慢慢走出包間,走到外面隨便拉了一個服務生小聲道:「麻煩……給我一杯熱牛奶,不要糖。」服務生連忙去準備。
舒逸在喝頭一杯的時候就覺得胃裡燒起來了,一開始只是覺得燙,這會兒已經疼了起來,胃裡不知道多少處在疼,由點及面,現在整個胃都要燒起來了,舒逸記得以前有次胃疼葉小飛給他熱了杯牛奶喝了後好了很多,這次估計也行。
等了會兒服務生也沒有回來,舒逸卻越來越難受,撐不住勉強往洗手間走,不長的距離舒逸卻幾乎是蹭進去的。
舒逸趴在洗手台努力想吐出來,以前每次喝多了吐出來了就會好很多,但這次不知道是怎麼了,舒逸乾嘔了半日什麼也吐不出來,倒是胃裡痙攣起來,舒逸疼的出了一身的冷汗,伏在洗手台上幾乎站不起來。
「你怎麼了?」
舒逸愣了下,連忙打開龍頭捧水洗了洗臉,強撐著起身道:「沒事,有點頭暈……」
陸一航審視的看了看舒逸,像是在判斷他是不是在說實話,舒逸除了臉色發白別的還好,陸一航走近,皺了皺眉:「你喝酒了?」
舒逸虛弱的笑了下:「人家太熱情了,架不住,沒喝多少……我先回去了。」
陸一航抿了下嘴唇還要說什麼,舒逸垂下眼往外走,他實在不想再在陸一航面前失態了,上次就鬧得那麼狼狽,這次他寧願自己疼死也不想再讓陸一航看見。
天不遂人願,舒逸還沒蹭出洗手間就撐不住彭的一聲栽到了地上,胃裡像是有刀片在絞,舒逸疼的臉色發白,冷汗不斷,大理石的地板冰冷堅硬,摔的渾身都在疼,舒逸勉強睜了睜眼,心裡罵了句操,摔在哪不行,正跌在女士洗手間門口,抱怨了句自己倒霉,之後就再沒了意識。
……
等再醒過來的時候舒逸已經在醫院了,舒逸睜眼看看四周,心道誰這麼腐敗把自己安排在這了,四十平的單人間,洗手間廚房傢俱一應俱全,床邊的地上堆了不少鮮花果籃,再往窗戶外面看看,舒逸點點頭,估計是個什麼療養院之類的。
舒逸起身想按按鈴,葉小飛正好推門進來了,見舒逸醒了連忙去叫醫生,一陣兵荒馬亂的折騰後醫生又給舒逸吊了一瓶藥走了,葉小飛過來給舒逸把床搖起來一些,一臉的埋怨:「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你這胃不禁折騰,你就是不聽……」
舒逸笑笑:「行了,以後注意,你送我過來的?」
葉小飛愣了下:「你不知道?陸總送你來的啊。」
「他送我來的?」舒逸心臟漏跳了一拍,沉默了下道,「我就記著自己摔在女洗手間門口了,當時他倒是也在……他送我過來,合作方的人呢?」
葉小飛猶豫了半天小聲道:「哥……我一直不敢跟你說,你和陸總,是不是……還有那麼點兒意思?」
舒逸尷尬的笑笑:「這麼可能,我跟他的事不是跟你說了麼,就是大學裡好了那麼幾年,那時候大家都太年輕,現在早就忘了……」
「哥。」葉小飛打斷舒逸,「昨晚是陸總送你來這裡的,我陪著一起來的,我看的清清楚楚的。陸總都沒有來得及跟那些東北人說一聲,抱起你直接就往外走,一路上闖著紅燈過來的,我摟著你坐在後座,他幾乎隔幾秒就從後視鏡裡看看你,那眼神像是要殺人一樣。」
舒逸失笑,抿了下嘴唇,沉默了片刻道:「他說什麼了?」
葉小飛搖搖頭:「他什麼都沒說,你倒是一直在說話……」
葉小飛眼眶撐不住紅了,啞聲道:「哥你不記得了?你當時趴在我懷裡一個勁兒的叫『小航』,『小航我疼』……我聽著那聲兒當時差點就哭出來,你叫的就是陸總吧?」
「你難受的迷糊了,疼的聲調都變了,陸總聽著你一直叫他,他眼睛也紅了……」
「終於開車到了這,陸總下了車抱起你就往裡沖,車子也沒管,你進來就下了胃管,陸總拉著醫生囑咐了好幾次你不能用阿司匹林……」葉小飛抹去眼淚,「我跟你在一起快兩年,我都不知道原來哥你不能用阿司匹林……一直折騰到兩點,陸總就一直在外面站著等著,一動不動的。好不容易等你出來了……陸總又跟那些醫生說了半天,醫生說你本來就有胃部和十二指腸的潰瘍,喝酒加上嘔吐引起了胃底出血……陸總一直在跟那些醫生商量,他們問你的病史,他連你是早產兒都知道,從小到大得的病受的傷一項一項的囑咐那些醫生……」
葉小飛紅著眼睛看著舒逸:「我看了一晚上,你現在說你們兩個心裡都沒事兒打死我也不信。」
葉小飛的每句話都跟刀子似的,直接插到舒逸心裡最柔軟的地方,刀刀見血。
葉小飛實在看不過去,啞聲勸道:「哥,你們要是還有那意思就再在一塊唄?這麼著你覺得有意思麼?平時就跟陌生人似的一句多餘的話也不說,非得出了這麼大的事再真情流露,我就沒見過分手了五年的人還能這樣的!好好的在一塊兒不行嗎?就看在昨晚陸總為你著急了一夜你就……你就先服軟,你去跟他說去,你們再在一起吧?你要是不好意思,我去給你說去,他一定還喜歡你。」
舒逸抹了下眼淚,靜了半晌突然輕笑了下:「你是不是一直以為我們倆當初分手,是我提出來的,是我踹的他是吧?」
葉小飛愣了下:「難不成是他踹的你?不……不是吧。」
五年了,再次見面後舒逸不管心裡怎麼想但表面上一直淡淡的,倒是陸一航一直在主動的位置上,葉小飛旁觀了這麼長時間不難構想了當年舒逸踹了陸一航,如今陸一航事業有成,反過來重拾舊愛對舒逸愛恨交加一步步控制想要重歸於好破鏡重圓的狗血情節。
舒逸沉默了一會兒慢慢道:「當時情況挺複雜的,但確確實實,確確實實是陸一航踢的我,還是最徹底的那種。」
作者有話要說:端午節快樂!~~~挨個抱抱~~~~~謝謝支持mua鞠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