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怎麼了？”鬱臻注意到宿莫的臉『色』有差，“身體不舒服嗎？”
宿莫回過神來，“沒有，可能吃太飽了。”
鬱臻心裡存疑，但沒多，“出去走走消食吧。”
宿莫道︰“回家一趟，突然到沒把『藥』帶出來。”
“好，那先回去吧。”
兩人結帳後就離開了早餐店，路上宿莫明顯沒在狀態，話也少了很多。
鬱臻把人送到家附近才離開，宿莫目送著他的離開，才慢吞吞自己上了樓。
家裡，樂樂早就打掃好了屋子，在廚房裡忙忙後學習新的菜譜，見到宿莫回來還問了句︰“宿莫，今天這麼早。”
宿莫坐在沙發上，從衣兜裡拿出樂樂早上出門給他包的『藥』，就著桌面水杯裡的冷水一飲而盡。
苦澀跟冰冷的感覺在他的舌苔蔓延，他靠坐在沙發上，腦海裡的思緒卻十分『亂』。
那年是因為臨時工作，父母兩人走得也急，沒來得及調配工作留一人陪伴他，只是跟他臨時工作一周，等這個工作忙完了，就有半年的假期陪他。他永遠記得在某天夜裡，跟樂樂坐在客廳裡等著父母回家，沒等來爸爸媽媽，等來一個匆匆忙忙的叔叔。
“躍遷出事，那邊的人沒接到他。”
“看位置推測是在歲寒星域附近，守衛軍沒敢進去，救不了。”
“飛船失聯，研究所四十三個研究員全在裡面……”
“老宿也沒什麼親屬，剩下這個孩子怎麼辦？”
嘈雜混『亂』的聲音好像順著時一次清晰來到他的耳際，父親戰友焦急的聲音，研究所其他人的討論聲。眼似乎也漸漸出現當年每個人焦急的面孔，他被人抱著站在眾人之中……清晰意識到父母可能再也回不來了。
“宿莫！”樂樂突然喊了一聲。
宿莫站了起來，重重吐了濁氣，“去實驗室，下午不接通訊。”
樂樂意外︰“不玩遊戲嗎？”
宿莫悶悶道︰“不玩。”
樂樂看著宿莫走進實驗室，有些焦急來回走動，它有一不安。
實驗室內的機器還跑著，宿莫走到玻璃櫥櫃旁邊，從底下拉出某個很久未打開的箱子，盤膝坐在箱子面，久久沉默著。少年時期他也不是沒做過其它事情，但記憶太久遠，當時聽到長輩隻言片語的\"歲寒\"星域，用光腦找了很久也沒找到任何跡象，他更傾於自己聽錯。
他的手指在箱子的鎖停留，分明隻輕輕一撥就能打開，他卻沒打開。
“今天聽到歲寒星域了，原來它叫β2星域，是自己搞錯字。”
宿莫拍了拍箱子，叨叨往下︰“好像離得挺遠的，不道你看不看得見。體質f了，醫生堅持下去會有痊愈的希望，能玩全息遊戲了，挺好玩的，認識幾個朋友……給樂樂買了新外裝，它很喜歡。學校導師都挺好的，照顧的的師兄過幾天回實驗室了，可能忙了……有一個很好的朋友，早上帶去吃包子，樂樂不道……”
到最後，他微顫的聲音帶著幾分低落。
“有你了。”
-*
鬱臻回去後看了會件才上線，結果意外在遊戲內沒看到宿莫的身影。
其他三人早就組了隊，就等他兩個一起去刷妖魔任務。清風徐來來是個夜貓子，在跟著他固定團跑了一個月後，成功把命的作息改了過來。紅果果更別，半早起黨，據現實工作是個開店的老板，每天都早起搬磚，但玩遊戲的時非常自由。止戈是個學生，有課就忙，沒課非常自由。
紅果果日常賺錢，清風帶著止戈去野外堵人。這段時除了日常副，也沒其他的副下，幾人每天上線就下下日常攢積分。
“哥嗎？奇怪，他今天還沒上線。”紅果果在搗鼓店鋪，“他昨天還托買了材料今早拿的，等了他半個多小時了。”
“哦了，昨天整的道具今天都賣空了，帖子裡一堆人問今天上不上新。”
紅果果有錢賺樂在其中，一早就起來做道具，這周是最後一周，很多玩家為了通關七星副拿金『色』裝備寶箱都鉚足了勁，各種道具的銷量都不錯，店鋪的流水都比以往翻了一倍。
清風看了群回來，“群裡沒消息，可能過會就上了。”
幾個人等了一會，也沒見到momo上線。
紅果果忙完回來道︰“哥還沒上線啊？”
清風道︰“沒，群裡@他也沒反應。”
鬱臻微頓，他剛剛給宿莫發的消息也沒回，“積分任務放在晚上做吧，可能他臨時有事。”
隊伍裡其他三人見狀也就沒放在心上，只是隊伍裡的陣法師剛完話，轉眼就下了線，原四個人的隊伍突然就少了一個。
“啊？行哥怎麼突然下了？”
清風剛問行止無拘去不去野外堵人，怎麼一眨眼人就沒了。
“行哥最近奇奇怪怪的，上線老看到他跟哥兩人組隊，還老不帶。”紅果果還在整理店鋪流水，繼續道︰“你看，這一上線就找哥，進隊就問哥，哥不在就下線，搞得神神秘秘的。”
止戈聞言起來︰“天跟momo測試道具的時候，行哥上線momo就走了，然後他兩人就去主城看材料了。”
清風更納悶了︰“他兩個是不是拉什麼私人小群不帶？”
紅果果︰“兩個人叫什麼群，那叫私聊。”
他糾道︰“在哥心裡還是很有位的，他兩有事肯定道。”
“搞不懂，這不就跟朋友一樣嗎？”清風打開直播混時常，邊開邊道︰“他在遊戲裡找個了妹妹一起玩，以上線還找，現在上線兩個人組隊雙宿雙飛，幸好當初是跟你一起玩，不然現在肯定被他拋棄了。”
“啥雙宿雙飛，你哪去了？這不跟論壇磕cp那群人一樣嗎？天天把哥跟歸真放一起討論，搞什麼武曲山天命cp，哥跟歸真就不熟。”紅果果到一半道︰“不過同人還挺好看的，寫得都以為是真的，就是更新有慢，比apple跟小銀花的同人好看。”
止戈︰“……你天天在論壇看這些？”
紅果果道︰“這你就不懂了，作為商人得時刻了解市場熱度，八卦貼是必修課，同人樓是選修課。了解佬的愛恨情仇，有助於在各個老板之運籌帷幄。”
清風道︰“直播就不同了，天天嚷嚷著看momo跟行哥。”
止戈︰“……”
算了，並不是很懂你的男生的話題。
遊戲裡熱鬧未止，鬱臻下線之後轉身就出了門，直到他走到宿莫樓棟樓下，才突然起自己什麼東西也沒帶。鬱臻這些年很少會出現行動先於思考的情況，換在以遇到這件事他會先行考慮方是不是在忙沒來得及接通訊，把事情放後處理。
但在宿莫1小時沒回消息的情況下，他第一法是到宿家去看看。
此時還是早上，小區裡走動的人不少。
鬱臻剛到宿家樓棟底下，迎面就撞上張啟的爺爺，不由得先打了聲招呼。
“哎，這不是小鬱嗎？周末休息來找張啟嗎？他昨兒剛回來。”
張爺熱情回應︰“可能還在睡懶覺。”
鬱臻微頓︰“不著急，您這是去？”
張爺︰“上廣場下棋，約了老李。”
兩人聊了一會，張爺就走了。
鬱臻沒有猶豫就上樓，經過張家沒進去，按響了同樓層戶的宿家門鈴。時過了好一會，機器人樂樂才過來開門，“鬱臻先生？”
“宿莫在家嗎？”鬱臻透過機器人背後往裡看，客廳那個方好像沒人。
鬱臻經常來宿家，宿莫也跟樂樂過情況，樂樂道︰“宿莫在實驗室，您先進來坐，去問問。”
屋裡很安靜，鬱臻聽到宿莫在實驗室時其實已經放下心來，見樂樂去實驗室的方，心裡不覺一頓。
進屋後能聞到濃鬱的果香味，廚房裡似乎在烹飪什麼。
鬱臻在客廳落坐，忽然看到桌面水杯下壓著一個小小的『藥』袋。
樂樂走過來道︰“宿莫一會出來，鬱臻先生稍等片刻。”
“他在忙嗎？”鬱臻問。
樂樂了道︰“應該不忙。”
過了一會，實驗室的門開了。
宿莫的情緒緩了過來，見到鬱臻有意外，到早上自己的表現好像有奇怪，主動道︰“臻哥怎麼過來了？”
鬱臻突然聽到聲音回，見到宿莫還穿著早上出門晨練的裝束，而他的臉『色』好像不太好，甚至微微有『潮』紅。
宿莫沒等到鬱臻的回話，就看到人從沙發那徑直走過來，直直走到他的面。
男人高的身形突然出現在面，宿莫控制不住後退了半步，緊接著有隻冰冷的手落在他的臉側。
嚴肅而認真的聲音落了下來。
“宿莫，你是不是發燒了？”
宿莫微頓，臨時找了個借︰“實驗室裡有悶。”
鬱臻的手落在宿莫的額，後者瑟縮了下，他偏看樂樂︰“樂樂，體溫器拿過來。”
旁邊的樂樂捕捉到發燒的字眼，立刻就拉來了儀器，“是發燒嗎？”
體溫器很快就檢測出結果，比常體溫高了一，不是特別明顯。
宿莫剛沒事，旁邊的樂樂已經焦急拿來了一堆儀器，打算輪番上陣給他測一遍。
還沒機器測完，宿莫的體溫就漸漸上來，額角一下接一下抽痛，被醫療器診斷為感冒。
如今已經是秋天，天氣變化，氣溫也漸漸降低。
宿莫早上運動回來後沒換衣服，估計是一不小心運動著涼了。醫療器的數據很快就發給了宿莫的主治醫生，後者急忙來了個通訊，詳細了解宿莫的情況，確定是最普通的感冒後才放下心，“怎麼會突然感冒？”
“早上回來喝了冷水，出汗多了，沒換衣服。”宿莫在病情面來老實。
樂樂︰“！！！”
吳醫生︰“……那你還不換套暖的衣服？”
宿莫反應過來︰“就去。”
樂樂趕緊推著人屋裡換衣服，留下鬱臻在客廳。
鬱臻微頓，詢問道︰“這個情況用『藥』注意嗎？”
“醫療器數據分析結果還沒出來，這孩子很少因為運動出汗感冒，可能跟天氣變化有關系。”吳醫生繼續道︰“不過有一比較在意，他這兩天是不是情緒起伏有？這邊的數據給出的圖譜波動很……那孩子一直很能控制自己的情緒，但一直壓抑著反倒容易出事。一會你跟機器人兩句，讓它多注意主人的情緒。”
鬱臻到早上宿莫突然的情緒低落。
吳醫生道︰“感冒『藥』這邊開個單子，他家裡應該有備『藥』，單子給樂樂就行，它會搭配的。”
宿莫換完衣服出來，裹著毯子在沙發上聽醫囑。
吳醫生完就掛了通訊，宿莫就看著鬱臻跟樂樂去廚房，似乎在忙碌什麼。
廚房裡傳出來細細碎碎的聲音，宿莫裹著毯子，余光瞥到旁邊的遊戲載入器，伸手去抓發現載入器外殼冰涼刺骨，他不禁縮回了手，把毯子裹得更緊。
鬱臻從廚房出來的時候，就看到男生縮著身體裹著毯子，微微低著，發貼著頸側，『露』出一白皙的頸後皮膚，黑『色』的眼楮看著載入器，不道在些什麼。
男生發似乎比剛見面的時候長了一，裹著毯子看起來小小的，完全看不出遊戲裡那意氣風發的模樣。
宿莫余光看過來，注意到鬱臻手裡的『藥』碗，“哥？”
鬱臻走過去坐下，“薑湯，得趁熱喝，可能會有辣。”
宿莫習慣『性』湊過去踫碗沿，踫到的時候兩人都停了下。
“……”宿莫尷尬縮了回來，從『毛』毯裡伸出手，去接『藥』碗，“好像是有燙。”
他燒糊塗了，方不是樂樂。
“燙，拿著。”鬱臻把碗拿得更穩，“溫度剛剛試過，能入。”
宿莫猶豫了下，湊在碗沿一一喝。
薑湯入辛辣，熱氣好像順著喉嚨蔓延到四肢。
“宿莫，不……哦，不用了。”
樂樂從廚房裡出來，手裡拿著一根粉紅『色』的吸管，見到這場景，扭身把吸管放回去。
鬱臻側著身，一手拿著碗，另一手無處安放，最後放在宿莫身後。
他稍微低就看到男生白皙的後頸，微伏的身體動著，喉咽下薑湯的聲音格外清晰。
有那麼一瞬，他的心跳不自然加快了些許。
手中的『藥』碗的溫度好像順著指尖傳到四肢百骸。
鬱臻不覺坐直了身體。
“……你慢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