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人心不比江山
羅維沒有再往下說,龍翔已經被他說的惱羞成怒,他的目的也就達到了,所以羅維最後對龍翔說了一聲:「你好好想想吧。」之後,就帶著龍十五人,揚長而去。
龍玄送完羅維回來,就看見龍翔直挺挺地跪在長明殿大殿的階下。
「你這是,」龍玄說:「你這是要跟你自己過不去嗎?」
龍翔對著龍玄重重地一磕頭,「皇兄!」他大聲對龍玄道:「你也聽到羅維是怎麼看我的了,我若不上一趟沙場,不打一場勝仗回來與他看,我還有什麼面目在上都待著?!」
「羅維說話一向如此,」龍玄道:「你不理他不就行了?」
「我是想不理他,」龍翔道:「可他說的話是真的啊!」
「你,」龍玄都有些無奈了,對龍翔道:「羅維說話刻薄,你還說他的話是真的?你是不是想他罵你?龍翔,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麼呢?」
「我這個將軍當的,」龍翔此刻只感到了深深的羞恥,「我是沒上過一次沙場,一個連仗都沒打過的人,我還有什麼臉說我自己是個將軍?」
「你是大周的裕王親!」龍玄道:「你是哪門子的將軍?」
「可我這輩子只擔為將!」龍翔跟龍玄嚷,「這個王爺我不當也罷!」
「你混帳!」龍玄差一點就忍不住要一腳踹上去了。
「哥!」龍翔哀求龍玄道:「你就成全我一次,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還是說,你真的跟羅維想的一樣,我只是一個無能之輩,當不得大用嗎?」
「朕就不明白,」龍玄說:「你那麼在意羅維的話做什麼?你也罵過他許多話,朕怎麼沒看他在意呢?」
「我不能不如羅維!」龍翔喊道:「我不能讓他羅維看扁!」
「你要跪就跪著吧!」龍玄失去了耐心,他想不明白,龍翔一無到晚要跟羅維較什麼勁,大戰在即,他也懶得再問了。
「陛下!」龍翔看著龍玄往台階上走,又大喊了龍玄一聲。
「跪不住了你就回去,」龍玄也不回頭,背對著龍翔道:「南詔之戰朕用不上你!」
殿中的眾臣已經聽到了殿外這對帝王兄弟的對話,只是在龍玄進殿後,無人多問一句。
「剛剛說到哪裡了?」龍玄在御座上坐下後,問了謝語一句。
殿中繼續議事。
殿外龍翔就直挺挺地跪著。
羅維回到了衣錦園後,就跟魏太醫說傷口有些發疼了。
魏太醫忙替羅維看傷,看到傷處後,兩個人才都鬆了一口氣,傷口只是微微有些裂開,重新包紮一下就行。
「讓龍十他們進來,」傷口重新包紮之後,羅維才對趙福說。
龍十五人進屋之後,就問羅維傷勢怎麼樣了。
「小傷,」羅維讓這五人都坐下,不在意地說道:「養兩天就好了。」
魏太醫聽了羅維這話後,就翻眼望屋頂,這人的傷要真是養兩天能養好,他就真是天醫星下凡了。
龍十開口又向羅維道謝。
羅維擺擺手,「這個謝從何來?」他說道:「昨天出城後,你們有讓巡防的官兵們找到嗎?」
龍十道:「我們在天快亮的時候遇上了他們,帶著他們還搜了一片林子,找到一件,就是我丟在林子裡的血衣。」
「看來十也很聰明啊,」羅維滿意地一笑,說:「這幾天你們就待在衣錦園不要出去了。」
「陛下,」龍十一小聲道:「陛下還會再找我們?」
「難保他再想起你們來,」羅維道:「你們不要出去,就會沒事,也不用太擔心。」
龍十這時問羅維道:「王爺,那個拂衣大師真的會替我們隱瞞一的死嗎?」
「過了一天他都沒有入宮來,應該沒事了,」羅維道:「這個大師身在紅塵外,我們這些俗人的事,他是不會過問的。」
「他真是活佛?」龍十二問道。
羅維道;「我們這輩子反正也成不了佛,就不用去管佛門事了。」
「也對,」龍十道:「我下輩子要是還能投胎做人,我也不想當和尚。」
幾個人一起笑了起來。
不多時,魏太醫又給羅維送了藥來,往外趕龍十五人道:「你們讓公子省些力氣,都出去待著吧。」
「是我讓他們留下來說話的,」羅維幾口喝完了藥後,對魏太醫道。
「公子啊,」魏太醫對羅維不客氣道:「我知道你是嫌命長的,不過你也為我們這些人想想,你要是再出事,我們還不被陛下殺了洩恨?」
「你會不會說話?」龍十沖魏太醫道:「什麼叫嫌命長?」
「好了,好了,」羅維勸和道:「我去躺一會兒,十你們昨天也沒休息,都去休息吧,我這裡白天也能睡覺。」
魏太醫忙就說道:「快請吧,諸位英雄。」
龍十五人給羅維行了禮,又都瞪了魏太醫一眼後,退了出去。
「我能說你跟他們關係很好嗎?」羅維問魏太醫道。
「一般吧,」魏太醫道:「我跟武人一般沒話說的。」
「你這張嘴啊。」羅維搖頭。
魏太醫扶著羅維站了起來,「公子還是去躺著吧,我現在反正也不如道你到底想做什麼,你不說,我就不問。」
「你問了,我也不會說啊。」羅維說道。
魏太醫撇撇嘴,小心翼翼地將羅維扶到了床榻上。
「你出吧,」羅維半躺半坐在了床上後,就對魏太醫道:「趙福這會兒不在,麻煩你去告訴他一聲,今天陛下會來用晚膳,讓他準備一些葷菜。」
「我知道了。」魏太醫替羅維蓋好了被子,又把了一次脈後,才退了出去。
羅維閉了一會兒眼晴,可是睡不著,睜開眼晴就著帳頂。
過了約半個時辰後,趙福走了進來,看床榻上的羅維睜著眼,就小聲對羅維道:「王爺,裕王爺這會兒還跪在長明殿那裡。」
「讓他跪好了,」羅維冷道:「這一次看看他們兄弟,誰先撐不住吧。」
趙福說:「奴才打聽到,裕王爺跟陛下吵來著,說是一定要去南詔。」
羅維看向了趙福,「長明殿的太監官人都殺了一批,你還能打聽到消息?」
趙福忙道:「王爺,那麼多人,總能找到幾個見錢眼開,嘴上沒把門的。」
羅維聽了這話後,只是一笑,人心不比江山,龍玄想靠殺來徵人心,看來是無用功了。
第410章:說情
龍玄從長明殿議完政出來,看向階下,龍翔竟然還是在那裡跪著。
大臣們都高龍翔遠遠地走過,這種事他們也管不了。
龍玄站在階上問龍翔道:「你打算一直跪在這裡了?」
龍翔說;「臣弟請戰。」
龍玄一甩袍袖,大步走下台階,看都沒再看龍翔一眼。
龍翔也不再喊龍玄,跪在那裡,腰卻還是挺得筆直。
龍玄上了步攆,只說了一聲:「去衣錦園。」
步攆剛走出去沒幾步,就有享年殿的一個小走監跪在路旁,對龍玄道:「陛下,太后娘娘請您去享年殿一趟。」
隊伍停了一下,沒聽到龍玄開口說話,就馬上繼續往前行。
小太監一直跪到龍玄的聖駕走遠,才從地上爬起來,回享年殿報信去。
龍玄一路無話,到了衣錦園後,就看見魏太醫正站在園門前。
「陛下,」魏走醫看到龍玄來,忙就迎了上來。
「他的傷怎麼樣了?」龍玄邊下步攆邊問。
「王爺下午睡了一覺,這會兒已經醒了,」魏走醫跟在龍玄身後道:「精神看起來還好,王爺的傷要慢慢養,一時要大好,陛下恕臣無能。」
「他還在書房?」龍玄問。
「還在臥室躺著,」魏走醫回龍玄的話道:「今天王爺去了長明殿一趟,有些累著了。」
龍玄腿步一頓,說了一聲:「他自找的!」
龍玄這句狠話,實在是沒什麼氣勢,但魏走醫還是忙把頭一低,羅維畢竟是他挪攝著去長明殿的,這要讓龍玄知道了,能扒他一層皮。
羅維這會兒坐在床榻上翻看著一本雜書,看得還算津津有味。
「還不能躺下?」龍玄進屋來,看羅維還是半躺半坐著,就問道:「傷口還是疼?」
羅維放下手中的書卷,看著龍玄走到了他的床過,說:「還好,只是還有些不舒服。」
龍玄坐下來,看看羅維的氣色,還真像魏太醫說的那樣,羅維的氣色看起來還好,「吃過東西了沒有?」龍玄問道。
「還沒,」羅維說:「你呢?用過晚膳了?」
龍玄搖頭。
「我沒辦法陪你去廳裡吃,」羅維說道:「你今無要在我這裡用膳嗎?」
「就在這裡吃好了,」龍玄說:「我不講究這些的。」
羅維扭頭命趙福道:「陛下就在這裡用膳了。」
趙福忙就退了出去,準備飯菜去了。
「龍翔,我是說裕王呢?」羅維在趙福退出去後,就問龍玄道:「出官回府去了?」
「還在長明殿跪著呢,」龍玄對羅維道:「你就不能放過他一回嗎?你明明知道他這個人,什麼話都會當真的。」
「這麼說還是我的錯了?」
「我沒說是你的錯,你為什麼要說那種話激他呢?」
「是他先說的我啊,」羅維說道:「你讓我放過他,他又有哪次放過我的?」
羅維與龍翔碰到一起,龍玄想想都心煩,「他只是孩子心性,你就讓他一下又能怎樣?」他對羅維道。
「嫡親的兄弟就是不同啊,」羅維的目光頓時一冷,「我還想有個人來讓讓我呢。」
「行了,」龍玄看再說下去,又得吵,忙就說道:「讓他跪吧,跪不住他就走了,我們吃飯。」
趙福和福到一起,帶著人端了一個小桌來。
龍玄看到桌上還放著兩碟肉萊,面上就是一喜。
「我讓他們加的,」羅維說道:「你說晚上過來的,吃吧。」
「你們退下,」龍玄對要站在一旁伺候的趙福和福到們道,他與羅維兩個人單獨用一頓飯就好,不想旁人站在這裡。
羅維伸手就想端面前的粥碗。
「我來吧,」龍玄搶先一步端起了這碗。
「我又不是廢人,」羅維說道:「不用你這樣,你快點吃吧,我其實也不餓。」
「多少吃一點,」龍玄卻執意要喂。
羅維無奈就著龍玄的手吃了一口。
龍玄一連喂了羅維幾口,動作熟練,竟像是常做此事之八。
「你,」羅維不禁問道:「你平曰裡還需伺候人嗎?」
龍玄道:「那時父皇病重,他的藥都是我喂的,我……」
龍玄說到了興武帝,兩個人都沉默了下來,這又是一道橫在他二人之間的鴻溝,羅維覺得永遠也不可能填平,龍玄卻是不如道要花去他多少的時間和心意,才能填平。
「我吃不下了,」沉默了片到後,羅維才對龍玄道:「你快去吃吧,不然飯菜都涼了。」
「飽了?」龍玄看看自己手中還剩下大半碗的粥,說:「再吃一些吧。」
羅維拿了一張香糯餅在手裡,張嘴就咬了一口,說:「你當我天天只喝粥的?那我還不餓死?你快吃吧,你不會是想我喂你吧?」
難得羅維能與自己玩笑一句,龍玄的這頓飯吃得舒心了。
羅維慢吞吞地,竟是把一張不小的香糯餅給吃了下去,最後還由著龍玄喂了他幾口清湯。
「你以後頓頓這樣吃,我就放心了。」龍玄喜道。
「來人,」羅維卻是沒什麼反應的沖屋外喊了一聲。
趙福和福到兩人進來,一個人收了飯桌,一個人給這二位奉上了香茗,之後兩個大太監又一起退了下去。
「我想你還是讓裕王去南詔吧,」羅維看著龍玄喝了一杯茶下肚後,才說道:「隨他一次心願不好嗎?」
龍玄一愣怔,說:「讓他去?你就不怕他拖羅則的後腿?」
「司馬清沙已經受過我們一次騙了,」羅維說道:「你要想讓他相信我們真要幫啟哲王登位,不費點心思怎麼行?」
龍玄說:「這話怎麼說?」
「你親征是最能讓司馬清沙相信的事了,不過這不可能,那就讓裕王這個體嫡親的弟弟過去,也好讓司馬清沙相信,我們對南詔的皇位是勢在必得。」
龍玄說道:「翔就沒打過仗,你讓我怎麼放心讓他去?」
「就讓他待在軍中即可,」羅維道:「我二哥應該能護他周全。再說南詔只是誘司馬清沙出兵的幌子,大戰根本不在南詔打,你還擔心什麼?」
「翔能服羅則?」
「你給二哥一個信物,讓裕王不得不聽命就是,」羅維道:「我二哥性子剛烈,裕王到了他的軍中,我想我二哥不會隨著他的心意來的。」
「你倒是瞭解你二哥。」龍玄說了一句。
羅維一聽龍玄這話,馬上就變臉道:「你覺得我二哥不行,大可派聽話的常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