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7美人之死
夜半三更,司馬清沙讓自己去寢宮,羅維自是不肯。
錢公公只得命人綁羅維,只是沒想到羅維拼起命來,幾個太監也制不住他。錢公公一看這樣不行,便命身邊的小太監又喊了幾個待衛來。
羅維被幾個孔武有力的侍衛按著,還是掙扎。
「王爺,」當著侍衛們的面,錢公公還得欲蓋彌彰,假意對羅維道:「你大周來了國書,陛下是讓您去看看,不是要將您下獄,您就放心吧。」
羅維想罵。
「王爺,」錢公公走到了羅維的跟前,耳語道:「這裡這麼多人,有些事傳出去,對王爺不好吧?」
羅維道:「公公不如就請陛下將我下獄好了,這裡與你北燕的大牢,有什麼分別?!」
「王爺啊,」錢公公視意侍衛們手下少用點勁,他自己用巾帕,將羅維的嘴給堵上了,說:「現在宮中之人大多歇息了,王爺這樣大喊大叫會擾人清夢的,奴才們沒關係,可是貴人們就不能被王爺這樣驚擾了,王爺就原諒奴才這一回的無禮吧。」
羅維是被硬綁進了司馬清沙的寢殿裡。
錢公公將羅維推進了殿中後,就帶著人退了出去。站到了殿外後,錢公公就將沒必要在場的人,都遣走了。
羅維貼著殿門站著。
司馬清沙從內殿走出來,看羅維嘴堵著,手被反綁的樣子,搖頭咂了一下嘴,道:「雲起,你也是個聰明人,為何到了朕這裡,就要自討苦吃呢?」
羅維順著殿門往一邊滑,想離司馬清沙越遠越好。
司馬清沙上前幾步,將羅維堵按在了殿門上,說:「雲起,其實朕還是喜歡你以前的樣子。」
以前的樣子是什麼樣子,羅維想不起來,他只是沖司馬清沙搖著頭。
司馬情沙將羅維扛在了肩頭。
羅維想再掙扎,被司馬清沙空出一隻手來,將他雙腿一按,他就真是動彈不得了。
進了內殿,繞過了玉骨屏風,一張寬大的龍床就擺在那裡。司馬清沙將羅維輕放在了龍床上,伸手拿掉了羅維嘴中的巾帕。
「你又想怎樣?」羅維的嘴一得自由,就對司馬清沙喊道:「上次辱我還不夠嗎?!」
司馬清沙道:「你如今在朕的手上,朕想要怎樣,好像不需要你羅三公子同意吧?」
「你也是一國之君!」羅維急道:「後宮三千佳麗,你何必這樣抓著我不放?!」
「朕也不明白,」司馬清沙細細端詳著羅維的臉,道:「後宮三千,好像都比不上你一人。」
羅維漲紅了臉,「你瘋了嗎?!」他問司馬清沙。
「沒瘋,」司馬清沙沒費勁就除了羅維的腰帶。
羅維這會兒聽到了這睡榻的尾端,竟有女人的哭聲傳來。羅維順著聲音望過去,竟是一個長發遮面的女子,裹著被子跪伏在那裡哭。羅維猛地又開始掙扎,口中罵司馬清沙道:「你混蛋!放開我,你這個瘋子!」
「那個女人什麼也不會說,」司馬清沙無謂道:「你怕什麼?」
「這是你歷代北燕君王的寢室,」羅維掙扎道:「你不怕驚了你的祖宗們嗎?!」
司馬清沙按著羅維道:「沒錯,羅維,我父皇就是死在這殿中!」
「你父皇之死是我一人之過?」羅維死死揪著自己貼身的衣物,不讓司馬清沙再往下撕扯。
「你若是死在西南的那片沼澤就好了,」司馬清沙不會將這兩件薄薄的褻衣放在眼裡,看羅維死也不松手,反倒得了一種情趣,直接幾下,將這兩件褻衣扯成了碎片。
羅維逃不過去,羞憤之下,只得閉眼不看。
司馬清沙這一次沒有再一味的蠻幹,羅維若是再傷一次,不知道又得等多長時間才能好,又一次享受到這種溫暖緊致的司馬清沙,不希望自己再等上一場。
蘇美人已經忘了哭泣,近在咫尺的喘息聲,衝撞聲,體液在衝撞之下發出的水漬聲,讓她摀住了雙耳。有些事她一直想不明白,只道是自己的運氣好,又或是上天注定的緣份,但聽到羅維方才那幾聲帶著上都口音的話語,蘇美人突然就想明白了,皇帝不是喜歡她這個人,而是喜歡她這一口上都的口音啊。怪不得,他與她在一起,總是命她用鄉音說話,原來如此,蘇美人的身體瑟瑟發抖,害怕,憤怒,悲哀,又覺自己這一段自以為得寵的日子過得可笑,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此刻是該哭,還是該笑。
司馬清沙自己盡著興,看了看身下的羅維,只見羅維只是閉目咬牙,一臉的苦楚,顯然是在生捱。司馬清沙再看一眼羅維的那處,軟在那裡,這人竟是一點樂趣也沒享受到。「雲起,」司馬清沙問羅維道:「你就這麼厭朕?」
羅維因為司馬清沙的一個加力,悶哼出聲,一副受刑的模樣。
「與朕在一起,就讓你如此難受?」司馬清沙執拗地問道。
「你,」羅維喘息著道:「你夠了沒有?」
羅維想早點結束的問話,讓司馬清沙黑了臉。這宮中的女子用盡了心思,討他歡心,只為一承恩澤,就是北燕的那些官宦,又有哪一個不是對他奉承有加?這羅維卻是避他如蛇蠍,這讓司馬清沙心下又是不快。想這羅維一心利用他時,連說出來的話,都是合他的心意,現在顯然是心不在了。
「你放過我吧!」羅維只覺腹中漲痛,不想再受了,往外推司馬清沙道:「你還不夠嗎?」
「你過來!」司馬清沙卻命床尾的蘇美人道。
蘇美人跪伏著不敢動,也不敢抬頭。
「若是想朕饒你,還想為妃,你就過來,」司馬清沙將羅維側抱了,對蘇美人道。
蘇美人心中天人交戰一番,還是慢慢爬了過來。
羅維已經被司馬清沙弄得神智迷糊,竟是沒有即刻想過來這是發生了何事。
司馬清沙對到了他與羅維近前的蘇美人道:「你讓他舒服了,朕就賞你。」
蘇美人淚眼看向司馬清沙,往日的那種溫和已經不在了,此時司馬清沙的臉上只有狂亂。
「司馬清沙!」羅維這時反應過來,大喊出聲,「你是畜生嗎?!」
「快一點!」司馬清沙深埋在羅維的身中,厲聲命蘇美人道。
蘇美人低頭,張嘴向羅維的身下探去。
羅維叫罵起來,卻無力掙扎,也無法抗過人的本能,最後只能被司馬清沙拉進了一場噩夢般的瘋狂中。
天亮之時,羅維脫力之後,陷入了昏睡之中。
蘇美人跪在了睡榻下面,嘴角還沾著白濁。
「你果然會伺候人,」司馬清沙心滿意足之後,坐起來,抬起了蘇美人的下巴。
蘇美人想討好地衝司馬清沙笑,只是臉已麻木,笑不出來。
司馬清沙看了蘇美人一會兒,突然就手往下移,將蘇美人的咽喉捏在了手裡,「你碰了朕的東西,就不能再活著了!」喉骨的碎裂聲從手下傳來,司馬清沙的臉上也不見一絲動容。
268傷痕難消
羅維在睡夢中也十分不安穩,總是說著話,但司馬清沙細聽,也聽不出他在說些什麼。
「陛下,」錢公公站在了屏風外面。
「進來,」司馬清沙說了一聲。
錢公公繞過屏風走了進來,第一個進入他眼簾的,就是地上橫臥著的蘇美人的屍體。
「將她拖出去,埋了吧,」司馬清沙說。
「奴才遵旨,」錢公公領旨,抬眼看坐在睡榻上的司馬清沙,只見司馬清沙正望著睡在床裡的羅維,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梳理著羅維披散在被外的頭髮。
「還有事?」司馬清沙看錢公公站著不走,便扭過頭來問道。
錢公公說:「陛下,時辰不早,得梳洗了。」
「嗯,」司馬清沙又轉過頭去看羅維。
錢公公無法,自己抱起了蘇美人的屍體,退了出去。
「總管,」寢殿外,幾個太監看著錢公公抱著蘇美人出來了,忙都深彎了腰,不敢看。
錢公公將蘇美人的屍體往地上一扔,道:「運出去,埋了。」
幾個站得遠一些的小太監忙走上前來。
「會辦事嗎?」錢公公訓道:「去弄張草蓆來,人要入土為安,記住了嗎?」
一個小太監忙跑去找草蓆了。
錢公公又看一眼地上的蘇美人,這也是得過寵的,這段時間,這女子在宮中可謂是風頭無兩,沒想到竟然一朝橫死。司馬清沙沒說要厚葬,錢公公就連一口薄棺也不敢給她備下。「知足吧,」錢公公對著蘇美人的屍體暗道:「惹怒了君王,沒有連累家人,就是萬幸了。」
寢宮內殿裡,司馬清沙親自動手替羅維擦洗著身子。在澡池裡抱著羅維,司馬清沙才看清了羅維背後的傷疤,竟是整塊整塊地連成了一片,摸上去粗糲磨手,如同風乾的橘皮一般。司馬清沙當下就皺了眉,對外喊道:「去傳太醫來。」
錢公公以為是羅維昨夜又被弄傷,忙就命人去傳楚太醫來。
楚太醫聽到羅維昨夜被司馬清沙弄去了寢宮,這會兒司馬清沙又急召他去,還沒看到羅維的人,就已經認定這羅維一定又是傷了,心中對司馬清沙不由得有了些許的不滿。羅維也是皇子,名聲響徹諸國的貴公子,若是這人該死,那就殺了他,這樣一味凌辱,有違君子之道!但是楚太醫心裡有這樣的想法,卻不敢流露出來。
司馬清沙在澡池裡喊了羅維兩聲,羅維也只是半睜開眼看了看他,隨後就又睡過去。
「陛下,」楚太醫跪在了澡池邊。
「他背上的疤痕為何不替他去掉?」司馬清沙也不看楚太醫,開口就問道。
楚太醫大著膽子抬頭,就看見司馬清沙在替羅維洗著頭髮,專心致致的,往羅維頭上澆水的時候,還用手擋著羅維的臉,怕嗆著了羅維。楚太醫看愣了,這樣看,怎麼也看不出司馬清沙是恨羅維的。
「朕在問你話,」司馬清沙見楚太醫不答他,便又說了一句。
楚太醫忙道:「回稟陛下,錦王爺身後的疤痕面積太大,想全部消除,怕是很難。」
「不是有什麼生肌的藥嗎?」司馬清沙道:「給他用啊。」
楚太醫說:「這大片的疤痕,怕是生肌之藥,也無能為力。」
司馬清沙這才看向了楚太醫,道:「你不試怎麼知道不行?宮中的藥隨你取用,總之朕不想看到他的身上有這種傷疤。」
「臣遵旨,」楚太醫只得先行領旨。羅維的皮膚白嫩,哪怕一道淺痕在這身皮膚上都能看得一清二楚。這後身的大片疤痕,是皮都磨爛後,用了北燕皇室秘製的生肌藥,才能一月不到長好成這樣的。這要再去掉疤痕,楚太醫自認沒這個本事。
司馬清沙將羅維的幾根掉髮拿在了手裡,又對楚太醫解釋道:「他若是還有機會回到大周,這身傷疤要是讓人看去了,天下人又要說朕不懂待客之道了。」
楚太醫覺得司馬清沙還不如不說這話,他現在越發覺得自家萬歲,對這羅維不是恨這麼簡單。
司馬清沙將羅維洗淨後,自己才匆匆洗了,由宮人伺候著更衣,去上朝聽政。
羅維夜間被綁去司馬清沙的寢宮,白天被兩個小太監抬回了凝露殿。
楚太醫到了凝露殿後,就遣退了眾人,只留下老王太監一人在旁伺候。他褪下羅維的下衣,查看傷勢。一看之下才放了心,這次只是紅腫了,但沒有再出血,司馬清沙昨夜已經是手下留情。楚太醫又替羅維將下衣拉上,蓋好了被子,再把羅維的脈,馬上就又愁上了,他把出了春陽之脈。這放在一般人身上,只要歇一歇,就會沒事,可對這羅維,就難說了,要是日日這樣下去,羅維的心肺只會越來越差。
「他怎麼樣?」老王太監在一邊問。
「讓他睡吧,藥等他醒了後再給他服,」楚太醫道:「不能讓他發熱,你要小心伺候。」
老王太監說:「奴才就在這兒守著。」
楚太醫這才到一旁開藥方去了。
老王太監看著睡著不醒的羅維,哀聲嘆氣,這樣的日子,先不說羅維,他就先過不下去了。
「有事就叫我,」楚太醫又看看這間宮室,想叫老王太監沒事將這裡收拾打掃一下,最後一想還是算了,這老太監服侍羅維就已經不耐煩,讓他再幹這活,這太監不知道又要說出什麼怪話來了。
楚太醫走了沒一會兒,錢公公就又到了,站在床邊看了羅維一會兒。
老王太監對錢公公還是怕的,站在一旁畢恭畢敬。
「今早蘇美人被陛下處死了,」錢公公對老王公公道。
一個得寵的宮嬪死在帝王寢殿裡,這事早就傳遍了整個北燕宮廷,就連老王太監這種,冷宮裡伺候罪人的太監也已經知道了。「奴才也聽說了,這事是真的?」老王太監問錢公公道。
「你也別管真假,」錢公公道:「今早在陛下寢宮裡的就三個人,除了蘇美人外,就是這個錦王爺在陛下身邊了。」
老王太監說:「總管有何吩咐?」
對於老王太監的蠢笨,錢公公也不能再罵了,說道:「蘇美人死了,錦王爺可是清清爽爽的回來了,你可懂我的意思了?」
老王太監說:「蘇美人是因為錦王爺死的?」
「混帳東西!」錢公公罵了一句,「你不要命了?!」
老王太監忙就跪下了,道:「奴才向來是個蠢人,總管是知道的。」
「蘇美人一定是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東西,」錢公公直接提點這個老太監道:「所以你的這張嘴也給我緊一點,凝露殿的事情,傳出一點出去,你這腦袋就別想要了!」
老王太監忙磕頭說是。
「蠢貨,」錢公公又罵了一句,派這麼一個蠢人來伺候羅維,現在看來也不知道是對是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