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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之孽奴虐暴君 - 第85章字體大小: A+
     
    167傅家門裡的姑娘

      寧飛覺得自己今天不應該出門,看羅維,他只要人還在上都,隨便哪一天都可以看。寧飛想不明白,為何自己非要聽從母親的話,在一家人用過團圓飯後,跑來看羅維。

      「寧將軍,我就不客氣了!」傅薇還很講究江湖規矩,沖寧飛一抱拳道。

      寧飛看一眼這時在走廊下,靠著暖爐坐著的羅維,這人臉上的笑容這時看在寧飛眼裡,很是惡劣。不光是羅維,手裡拿著花生邊吃邊看熱鬧的七子、小小這幫人,也讓寧飛看著堵心。也就衛嵐,還有點擔心的樣子,可你也要去吃小小遞給你的花生嗎?寧飛在心裡吼。

      「小心哦!」傅薇一劍剌了過來。

      寧飛只一側身就閃過。與這傅六小姐「比試」,寧飛還真覺著是跟羅維與他咬耳朵時,說的一樣,是在玩!

      「她這武藝怎麼樣啊?」羅維看了一會兒,扭頭問身邊的衛嵐。

      「六表妹這是在跳舞還是在比武啊?」許月妙竟然也問衛嵐。

      衛嵐是個老實人,直接就說道:「寧將軍在讓著六小姐。」

      許月妙覺得不好意思了,她是不知道羅維是個什麼心思,讓傅薇一個未出閨的小姐跟一個剛相識的男子比武,這要傳出去傅薇還怎麼去選宮裡的閨秀啊?「他小叔,」許月妙是越想越不對,對羅維道:「你還是讓他們停手吧,這樣打下去不是個事兒!」

      羅維說:「這裡都是自己人,沒人會出去亂說的,二嫂不必擔心。」

      院子中央,寧飛小聲對傅薇道:「小姐還是停手吧,在下認輸。」

      「薇丫頭!」院門口這時傳來了傅家大爺嶺川節度使,傅敬宗的吼聲。

      傅薇被老爹難得的這一聲吼嚇住了,腳下一個打滑,手中的窄劍掉在了地上,人也往地上倒去。

      寧飛下意識地一伸手。

      傅薇落在了一個寧飛的懷中,距離太近,她都能聞到寧飛衣服上若有若無的皂角味道。原來他是用皂角洗衣的,傅薇心裡突然就冒出了這個念頭。

      寧飛抱了傅薇一個滿懷,隨後反應了過來,慌忙鬆開了手,往後連退了數步。

      傅薇愣神地看著寧飛,似是這時才發現寧飛的相貌是如此的英俊,小聲的「呀」了一聲,飛紅了臉。

      「你是何人?!」傅大節度使走上前來,將女兒擋在了身後,厲聲問寧飛道。

      「大舅父,」羅維起身,走到院中,站在了寧飛的身前,沖傅敬宗行了一禮。

      羅知秋夫婦是跟著傅敬宗一起過來的,看羅維出來說話了,羅知秋忙開口道:「維兒,這是怎麼回事?」

      羅維說:「也不是什麼大事。子舟來看我,正好六表姐在練劍,不知道六表姐是怎麼想的,剌了子舟一劍,被子舟躲了過去。六表姐許是來了興致,追著子舟來了我這裡。」

      「是我找他比武,」傅薇從老爹的身後走了出來,「跟寧將軍沒關係。」

      傅薇明顯維護寧飛的話,讓羅維的心下一動,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這個六表姐,傅薇臉上那抹還沒褪去的飛紅,沒有逃過羅維的眼睛。

      「我們進屋去說吧,」羅知秋也是眼光毒辣之人,傅薇偷看寧飛的樣子,竟讓他想起了,他還是少年時,第一次遇見還是傅家大小姐的傅華時,傅大小姐看他的樣子。果然傅家門裡出來的女子,還都是一模一樣,看人就圖一個眼緣。

      寧飛要走,他總覺得今天不對勁,剛剛那一下佳人香軟在懷,讓從沒與女孩兒如此接近過的寧飛也是紅了臉。只是他站在背光的陰暗處,這一院子的人精們才沒有發現他的異樣而已。

      幾個人坐在了羅維的書房裡。

      魏太醫親自端了雪參湯來給羅維。

      羅維喝了一口,說:「這參湯的味道怎麼跟以前的不同?」

      魏太醫說:「公子,這參湯裡加了些別的藥。」

      「什麼藥?」

      魏太醫瞅羅知秋,他知道羅維也是懂些醫的,再編下去,他怕瞞不過羅維了。

      「你就趁熱喝了吧,」羅知秋道:「魏太醫還能害你不成?」

      「下官不敢,」魏太醫忙道:「相爺這種玩笑,下官可擔不起。」

      羅維喝了這碗參湯,接過衛嵐手上的茶水,漱了一下口。

      魏太醫問:「公子,你現在感覺怎樣?」

      「沒什麼感覺啊,」羅維說:「我應該有何感覺?」

      羅知秋沖魏太醫揮一下手,讓魏太醫先退下去,再被羅維這樣問下去,難保龍玄的名字就被羅維問出來了。

      傅敬宗一直等到魏太醫出去了,才訓自己的女兒道:「你這丫頭真是讓你娘寵壞了,一點規律都不懂!」

      傅薇撅一下嘴,一臉的不服氣。

      寧飛要說話,卻被羅維伸手拍了一下他的手,攔住了。

      「你都多大了?還是這樣沒有姑娘家的樣子!」傅敬宗就接著訓女兒。

      「我從來就是這樣,爹怎麼你現在就看不上我了?我做什麼了?」傅薇還嘴了。

      「你還說?」傅敬宗拍了桌子,「你出門時,你娘是怎麼交待你的?!」

      寧飛是越來越坐不住了,與屋裡的其他人比起來,除了衛嵐,就是他一個外人,卻坐在這裡聽一對父女拌嘴,最後還討論到了女兒嫁不出去的問題。

      「我怎麼就嫁不出去了?」聽自家老爹這麼說自己,傅薇急了,「我是長的比人醜,還是我有病生不了孩子?!爹,你今天就給我把話說清楚!」

      寧飛的汗都下來了,但他要這個時候說走,也得找個像樣的藉口,得找個什麼藉口呢?寧飛開始絞盡腦汁地想了。

      「大哥,小六」傅華總算是聽不下去了,出聲道:「你們都不准再說了!這樣像什麼樣子?你們父女倆,這是在給我們看戲?」

      「這丫頭從小跟我在軍營長大,」傅敬宗順著傅華的目光,依次看了羅維,寧飛還有衛嵐後,老臉這才有點掛不住了,試著跟這三人解釋道:「所以野慣了,不好改了。」

      這回連羅知秋覺得丟人了,再是個武夫,也不能對著外人這麼說自己的女兒吧?

      寧飛站了起來,沖坐著的幾個人都是一拱手,說:「子舟想起來家裡還有事,就是不多留了。」

      「既然家中有事,那你就快些去吧,」羅知秋忙借坡下驢道:「路上小心。」

      「雲起,」寧飛又對羅維說了聲:「我改日再來看你。」

      「好,」羅維忍著笑道。

      寧飛有些狼狽地逃走了,不過這個除夕夜,他注定是此生難忘了。

    168無處可逃

      「我也走了。」傅薇見寧飛這樣快地逃離,姑娘越發不高興,更是覺得自家的這個老爹,就是一個大老粗,把本身也是個將軍的寧飛給嚇跑了。

      房門「咣當」一聲,被傅薇從外面摔上了。

      傅敬宗看著羅維笑,說:「維兒的身子這會兒看著是好多了。你這個爹啊,生怕我們這些舅舅吵到你,沒讓我們來看你。」

      「又亂說了,」傅華說:「我家相爺什麼時候說不讓你們看小維了?只是小維現在需要靜養,就你和六兒這一下子,不是又吵到小維了?」

      傅敬宗對傅家他們這一代唯一的姑奶奶是從小讓到大,這會兒就算傅華已經是羅家門裡的人,他還是習慣讓著的。被傅華這一說,傅大節度使不開口了。

      羅維對衛嵐說了一句:「嵐,你去看看我的粥飯好了沒有。」

      衛嵐跟寧飛一樣,早就想跑了,只是寧飛還能說家中有事,可這相府就是衛嵐的家了,他這個藉口都用不上。羅維這話一說,衛嵐忙就對羅知秋三人行了禮後,走了出去。

      「他就是你說的那個麒麟影衛?」傅敬宗問傅華。

      羅維聽傅敬宗問這話的語氣,嫌棄還加上了厭惡,不等傅華開口,羅維就開口道:「大舅父,我們很久沒見了。」

      傅敬宗說:「是啊,我還記著你是個小胖子,這次一見成了一個小病美……」

      「大哥!」傅華喊了傅敬宗一嗓子,病美人?這個哥子還真是什麼話都不忌諱地往外說啊!

      「我是說維兒現在比外面的那些小姑娘都要好看!我看著像,」傅敬宗盯著羅維看了一會兒,兩個拳頭一對,說:「我說怎麼看著維兒這麼眼熟呢,維兒這張臉不就是跟府裡三小姐是一樣的嗎?」

      「娘,」許月妙這時說道:「優兒也困了,我帶他回去睡了。」

      「我不困,」羅優喊。

      「乖!」許月妙對傅敬宗說話不經頭腦的脾性是見識到了。大過年的,先不說提起府裡已經過世的人妥不妥當,羅維是個身子隨時就不行的人,這才剛剛有了起色,就被說成像一個離世人,這樣的不吉利,真虧了這個大舅老爺說得還這麼大聲。許月妙是晚輩,不好說傅宗敬這個長輩的不是,只能是帶著羅優走,眼不見心不煩。

      「聽話,」羅維也對羅優說:「明日再來小叔這裡,小叔教你畫畫。」

      羅優現在對提筆畫畫是有了興趣,聽羅維這麼說了後,才老老實實地在許月妙懷裡不動了,被他娘親抱著走了。

      羅知秋和羅維的臉上還能掛著笑,傅華就做不到了。羅知錦本就是傅華的一塊心病,今天被傅敬宗這一提,傅華是真要與這個大哥發急了。

      「大舅父,」羅維這時笑道:「六表姐我也很久沒見了,這次您帶她上京來,是帶著六表姐一路過來玩一玩的嗎?」

      「是啊,」羅知秋沒等傅大節度使開口,就說道:「這些天六兒也在上都走了幾個地方。」

      「這就好,」羅維道:「我想著宮裡的閨選就要開了,還以為六表姐是要選這個閨選呢。」

      傅華說:「你六表姐就不能去選這個閨選了?」

      羅維說:「六表姐的容貌自是沒有問題,只是我看六表姐這個性子,深宮大內哪裡適合她?進了宮闈,還能讓她這樣與人比試武藝?」

      傅敬宗說:「進了宮她也就不敢了。」

      「舅舅都說六表姐自幼就在軍營,本性已然如此,能改嗎?這次西山圍場死了的那個徐氏,出自上杭徐氏,一樣的將門之女,最後這樣的下場,舅舅不能當看不到吧?」

      傅敬宗看向自己的妹子,這是怎麼回事?羅維這是在教訓他這個舅父?徐家女兒的事他當然知道,聽羅維這話的意思,傅薇要是進了宮,跟這徐家女兒的命一樣?

      「大哥,」傅華對傅敬宗道:「我陪你到前院去吧,維兒也要休息了。」

      「不是,」傅敬宗道:「他剛剛那話我怎麼聽著彆扭?維兒,」他問羅維道:「你把話說明白一點。」

      「走吧,」傅華道:「不懂的讓我家相爺一會兒說與你聽,這會兒你就不要在小維這裡多說了,他的身子還沒好呢。」

      傅敬宗被傅華拉走了。

      「你覺得你六表姐不應去參加宮閨選?」羅知秋問羅維道,「你母親的意思不讓她入宮,只是配皇子,這樣也不妥?」

      羅維冷下了臉來,說:「傅家這是想做國戚了?」

      羅知秋愣了一下才道:「人往高處走,你母舅家這麼做也沒有錯處。」

      「傅六小姐那個性子能做皇家的媳婦?」羅維說道:「傅家可是手上有兵的,配皇子?除了太子,她還能待在誰的身邊?三皇子嗎?同母兄弟,就不是生在帝王家了?」

      「維兒!」羅知秋看了一眼緊閉著的房門,這才稍稍將心定下來。柳氏滅族之後,羅知秋是數日夜不能寐,由人看己,棲源柳氏的今日說不定就是他幽燕羅氏的明日。與柳氏相較,他們羅家還養著一個龍子,日後會發生何事,誰也說不清。羅知秋有時站在朝堂金殿之上,總有如履薄冰之感,羅知秋志在輔君治國,奪嫡之事,羅知秋這個左相是身不由己,泥沼深陷,無路可逃。

      羅維喘了一口氣,羅知秋的憔悴他不是看不到,只是他們如今除非拋官辭爵,遠走他鄉不再問世事,否則他們就只能這樣爭下去。羅氏族人不光是他們一家,卻都仰仗他們這一家的庇護,上一世左相羅府倒台,幽燕城便是血流成河,空了半座的城池,他們這一家想走也走不了。

      屋中的父子二人看著彼此,竟是同時嘆了一口氣出來。

      府中的前院這時放起了辭歲的爆竹,羅維和羅知秋都望向窗口,窗外半空中的煙花映紅了雪白的窗紙。不管這一年過的怎樣,時間的腳步不會停留,新的一年在人間的爆竹聲中到來。

      還有六年,羅維對自己說了一句,還有六年就好,就可以結束這爾虞我詐的一切了。

      「過是讓你娘去說吧,」羅知秋不再看被半空的煙花渲染得越發繽紛的花格窗紙,對羅維道:「你是晚輩,就算看得明白,也不能由你去說。」

      「父親最好讓母親清楚一件事,」羅維的聲音聽起來很是清冷,「只要我羅家富貴一天,傅家就可有一日的富貴,天子近臣,與邊疆大吏,說起來都是朝臣,可還是有不同之處。只有母親明白了這個道理,舅舅他們才會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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