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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之孽奴虐暴君 - 第57章字體大小: A+
     
    113怕是子嗣艱難

      魏太醫被興武帝派到了羅府,但在看到了羅維身上的傷後,魏太醫後悔來這一趟,他真害怕羅維會不會對他這個知情人痛下殺手。

      羅維硬撐著對魏太醫道:「別訴我家人,但陛下那兒您可以實話實說。」

      魏太醫這才放下心來,羅三公子願意讓陛下知道,那麼殺他滅口就顯得沒有必要了。

      羅維在魏太醫為他上藥時,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三公子受了刑,」魏太醫告訴羅家人,「傷得很重,要調養。」

      「有多重?」羅知秋問。

      「無性命之憂,」魏太醫說。

      羅家人都鬆了一口氣下來。

      魏太醫有些話卻不好講,那幫歹人對羅維下了太重的虎狼之藥,羅維的身子怕是沒有完全康復的可能了。剛剛為羅維上藥時,魏太醫沒有發現羅維的腸道里有jing液,這讓魏太醫的心也好受了一點,這表明羅維並沒有真正被人要了去,不幸中的萬幸。

      羅家人這時心才放了下來。

      長明殿的興武帝在聽了回宮覆命的魏太醫一番實話實說之後,暴跳如雷。竟然有人敢這麼對待他的兒子!魏太醫甚至覺得羅維不把他滅口,興武帝也會把他滅口了。

      興武帝冷靜下來之後,召來了龍騎衛之首龍一,「去查,」興武帝對龍一說:「就從那家妓院查起,一定要給朕查出是誰要害羅維!」

      龍一領命去了。

      興武帝在長明殿是再也坐不住了,當即起駕去羅府探病。

      羅維昏睡著,對身邊的動靜毫無反應。

      興武帝在羅維的床邊坐下,對羅知秋說:「你先下去吧,朕想陪陪維兒。」

      羅知秋帶著羅啟和羅則退了出去,守在羅維臥房的門口。

      興武帝掀開羅維身上的被子,輕輕褪下羅維的下衣。羅維的身下紅腫不堪,墊著的棉布上還有血跡。興武帝的心像被什麼揪住了一樣,羅維再過一個月才滿十四歲,這孩子能受得了這種屈辱嗎?

      「是朕沒能護好你,」興武帝一遍遍跟昏睡中的羅維說著抱歉的話。

      羅維卻突然於昏睡之中咳了起來,就在興武帝以為他要醒的時候,一口血就從羅維的口中被他自己咳了出來。

      「太醫!」興武帝忙就叫守在外面的太醫。

      魏太醫跑了進來,羅知秋父子三人也跟了進來。

      羅維咳醒了,神智卻不清,只大口往外吐著血。

      魏太醫心知羅維體內那些虎狼之藥的後勁上來了,連忙給羅維施針止血,一邊喊著羅維的名字,這時候得把人叫醒,不然被這血嗆上一口就不得了了。

      「維兒,維兒!」興武帝在明白了魏太醫的用意後,也大聲喊著羅維,邊還用手輕拍著羅維的臉頰。

      羅維卻只是睜著雙眼,目光晦暗地看了一眼興武帝,隨後就又昏睡了過去。

      羅則喃喃地道:「不是說小維無性命之憂嗎?」

      興武帝沖正忙著施針的魏太醫吼:「這是怎麼回事?」

      魏太醫出了一頭的汗,「陛下,三公子體內……」

      興武帝猛地想起魏太醫跟他說過,羅維被人下了很重的虎狼之藥,「好了,你先替他止血!」興武帝沒讓魏太醫把話說下去,看來這是羅維體內的虎狼之藥發作了。

      「我弟弟體內……」羅啟卻是要問個明白。

      羅知秋一抬手,讓羅啟不要說話。醫生施針的時候不能分心,有問題可以遲些再問。雖然魏太醫沒有說,但羅知秋看過了羅維身上的傷口,受什麼樣的刑會把下身傷成這樣,羅知秋能想得到,所以他沒有讓羅啟和羅則再看羅維的傷。羅維不會願意讓兩個哥哥知道在他身上發生的事,如果有可能,這孩子不會讓任何一個人知道這五天裡他都遭遇了什麼。羅知秋心痛!憤怒!卻也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羅維的身體和他也許已經崩潰了的神智。

      終於等到太醫停了手,已是兩柱香的時間過去了。

      「怎麼樣了?」興武帝看太醫停了針後,馬上就問。

      魏太醫忙回稟道:「陛下,三公子的病情暫緩了。」

      「那他怎麼還不醒?」羅則也顧不上皇帝在場了,著急上火地問魏太醫道:「小維究竟是得了什麼病?還是受了什麼傷?他……」

      「宇軒!」羅知秋喝止羅則道:「你住嘴!聖駕在此,你怎可放肆?!」

      羅則張張嘴,沒再說出話來。

      「算了,」興武帝這時也沒心情去管羅則在他面前大喊大叫是不是失禮了,轉身就往外屋走去。

      「你們兩個守著小維,」羅知秋對羅啟和羅則說了一聲後,跟著興武帝到了外屋。

      興武帝連外屋都沒有待,直接就出了屋子,站在了屋外的院子裡。

      羅知秋跟了出來後,一揮手,管家忙就帶著院子裡的下人們都退了出去。

      「你說,」興武帝面沉似水地問一同跟著出來的魏太醫,「維兒日後會怎麼樣?」

      魏太醫說:「三公子日後怕是會畏寒。」

      興武帝看了羅知秋一眼,吐字艱難地問道:「那子嗣呢?」

      魏太醫把頭都快埋地上去了,真恨為何是他接了這個診!

      「魏大人,」羅知秋的臉上勉強還能帶著點笑容,說:「但說無妨。」

      魏太醫戰戰兢兢道:「三公子日後可能子嗣艱難。」

      「艱難,那就是還會有?」魏太醫的話,讓興武帝心裡好受了一點。

      「日後多加調養?」羅知秋追問魏太醫道。

      「陛下,相爺,」魏太醫在這件事上,不敢不說實話,「臣只能說這個希望很小。」

      院中的君臣二人都沉默了,羅維日後該怎麼辦?

      興武帝讓魏太醫去看護羅維,然後才低聲問羅知秋道:「是誰救的維兒?」

      羅知秋說:「是小維身邊的一個護衛。」

      「你還留著他?」興武帝此時起了殺念,知道羅維這事的人越少越好,他看著羅知秋的眼神也充滿了責備,怎麼還能讓一個親眼看過羅維受刑的人活著?

      「陛下,小維對這個護衛一向都是愛護有加,」羅知秋卻從沒想過要動衛嵐,羅維平日裡對衛嵐怎樣他都是看在眼裡的,「這事讓羅維自己決定吧。」

      「這人可靠?」

      「他的命是小維救的,小維深信不疑的人,臣也覺得可靠。」

      興武帝沒有再堅持,這個時候,他一點有違羅維心意的事都不想做。

      「陛下,」羅知秋勸興武帝道:「國事繁重,您還是早些回宮歇息吧,小維這裡臣守著,不會再出一點意外。如果陛下再在這裡守著小維,臣怕外面又會妄自揣測聖意了。」

      「朕真的想讓維兒就此姓了龍!」興武帝恨道。

    114再回前世

      羅維茫然地看著眼前的宮殿,這是長明殿沒錯,可為什麼他現在又只是一縷遊魂了呢?難道他還是被枯六折磨死了?他記得衛嵐救了自己啊,難道那只是自己臨死前的幻覺?

      一間一間的宮室走著,他只是一縷遊魂,飄浮在半空,穿牆而過,沒有人能夠看到他,當然他也無法讓人知道自己的存在。

      曾經興武帝的寢室裡,寧飛跪在龍榻旁,而龍榻上躺著的正是龍玄。

      羅維大驚失色,自己已經這樣努力,結果卻還是一樣的嗎?龍玄會成為皇帝,他的家人都還是難逃一死?羅維懸在了龍玄的正上空,這才發現龍玄面如死灰,奄奄一息。

      「陛下,」寧飛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哭音,「您還是喝藥吧!」

      「子舟」龍玄的聲音有氣無力,他的氣息已經跟不上了。

      「陛下!」

      「太子年幼,今後還是要,勞,勞煩你了。」

      「陛下,」寧飛端起身旁矮幾上放著的藥,「喝一口吧,臣求你了!」

      龍玄卻只搖了搖頭,「沒用的東西,何必再喝?」

      寧飛的手顫抖了,冒著熱氣的藥水也潑了一點到了他的手上,這人竟是渾然不覺。

      龍玄看著自己的上空,差點讓羅維懷疑這人可以看到他,剛想著要躲,卻聽龍玄說道:「羅維走了一年了。」

      「陛下!」寧飛的聲音突然就大了起來,「您不要再說了。」

      龍玄也不看寧飛,像是在自言自語地道:「知道朕為什麼那麼對他嗎?這世上所有人都去討好龍玉的時候,只有他一心一意對朕好。可他無才無德,連子舟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朕……,朕怎麼會看中這樣的人?朕那時就想徹底毀了這個人,也許一切就都結束了。」

      羅維呆愣著。

      龍玄看向寧飛,「可是朕就是忘不了他!哪怕他已經是這天下最骯髒的人,最低賤的人,朕還是想著他。知道朕為什麼要挖了他的眼睛嗎?因為朕在他的眼中看不到過去了,他的眼中除了恨就是恨,什麼也沒有了。朕罵羅維背祖忘宗,他做所有的一切卻都是為了朕,他背祖忘宗,朕忘恩負義,都一樣,都是罪人。」

      寧飛再也聽不下去了,開口道:「陛下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不提?」龍玄笑了一聲,「怎麼能不提?朕愛他啊!朕是個瘋子,是個瘋子!」龍玄的眼淚滴落在枕巾上,「瘋子!」

      羅維離開,他寧願自己從來沒有來過這裡。

      大街很安靜,雪靜靜地飄落,在羅維的記憶中上都沒有過這樣寂靜的時候。羅維站在一處民宅的屋簷下,偶樂有行人從他面前走過,在雪地上留下一串腳印,沒過多久,雪就又把這些腳印給遮蓋住。

      日落之後,皇宮裡傳出了喪鐘。

      龍玄死了。

      舉國皆哀。

      羅維就站在屋簷下,什麼也不去想,就只是站著。看著家家戶戶的門楣上掛上了白幡。看著護國寺的僧侶們匆匆從他面前走過,他們要趕去宮中為逝去的帝王頌經。看著熱鬧的大街,因為龍玄的離世,一夕之間,變得蕭條。

      七日後,新皇送他的父皇出宮去皇陵安葬。

      羅維看到了謝語,看到了柳雙士,看到了鄭景楓,看到了平章帝的滿朝文武。

      寧飛陪在新皇的身邊,只是七日而已,寧飛蒼老了,兩鬢竟已花白。

      羅維看著那具巨大的棺槨,龍玄竟只比他多活了一年而已。龍玄說的沒錯,他羅維是個賤人,他龍玄就是一個瘋子。寧飛真是可憐,竟愛上這樣一個瘋子,這個瘋子還要在死前親口告訴他,他愛一個賤人,卻不愛他,哪怕他們已有肌膚之親。

      風雪越發的狂烈了,這讓羅維想起自己死時的那場風雪,這只是巧合,還是冥冥中早已注定好的結局?羅維想哭,卻無淚可流。

      一塊招魂旛被風吹著一路翻捲著落到了羅維的腳下。

      寧飛的目光也隨著這招魂旛落到了這處屋簷下,那裡跪滿了送行的百姓,在招魂旛落下的地方,彷彿站著一個人。寧飛猛的一個踉蹌,險些跌倒在地,為什麼羅維會在這裡?

      「將軍,」忙就有同僚上前來扶住寧飛。

      寧飛只急急地抬頭去看剛剛視線的落點,只有那塊招魂的幡布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裡,沒有羅維,一個人影都沒有。寧飛看向前方的棺槨,目光蒼老悲涼。

      「朕去尋羅維了,」龍玄臨終的遺言就是,「只怕他不願再見我了。」

      寧飛從來就不曾知道龍玄在想些什麼,肉體的一次次歡愉,帶來的只是一波波更大的空虛。寧飛也從來沒有看懂過羅維,為什麼會愛上龍玄?愛上一個從來就對自己不好的人,不惜放棄一切。或許這只是龍玄與羅維兩人的事,他寧飛只是一個外人,一個徹徹底底的外人。

      「將軍?」新皇也停下了腳步。

      「陛下,臣失禮了,」寧飛忙低頭道。

      「走吧,」新皇也看向了那處屋簷,只是一間普通的民宅,空落落的,只一塊招魂旛孤孤零零地躺在那裡。

      寧飛只道是自己看錯了,羅維如何會來?來送皇帝最後一程?寧飛最後看一眼那處屋簷,招魂的幡旗已經又被風捲往了遠方。羅維不會來,在那樣的被背棄之後,他如何還會原諒?

      「世上幾多痴兒女,」送葬隊伍最後走著的國師此刻喃喃自語道:「孰不知慧極必傷,情深壽淺啊!」

      「大師?」旁邊的僧眾們都不解。帝王新喪,這位天眼已開的國師,為何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逝者已去,不如歸去!」國師的眼中有憐憫,頭望蒼天,一聲長嘆。

      不如歸去?羅維看看天地間蒼茫一片,他的歸路又在哪裡?

      頌經聲響起,有心的人細細一聽,竟是往生咒。一代帝王薨世,,魂歸夏川皇陵,頌這往生咒所謂何故?

      龍玄的棺槨和送葬的隊伍漸漸遠去,直到消失不見。

      街道兩旁跪著送行的百姓也都慢慢散去。

      大街又一次恢復了寂靜。

      雪地上剛剛還滿是雜亂的腳印,片刻之後就被新雪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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