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俊喆:“……”
雖然這的確是他找的借口,但從蔣天縱嘴巴裡說出來,卻半點都不令人愉快。
燕俊喆鐵青著臉。
蔣天縱沒注意,他翻來覆去地仔細看那顆珠子。
處理過後的珠子顯然比之前更加耀眼珍貴,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先前在信裡隨口提過他娘馬上要過五十歲生辰了,沒想到章墨遠竟然記住了,還把這顆最大最值錢的珠子送給了他。
蔣天縱高興壞了。
他越高興,燕俊喆的表情就越難看。
他上前一步,劈手把珍珠奪回去,氣道:“這顆珠子是朕從章墨遠手裡買的,方才不過是借給你瞧瞧。”
蔣天縱:“?”
他也不失望,這麽值錢的珠子章墨遠和林言不送他才是正常的。
前兩年的人魚之淚,據林大哥說林言可是賣了十萬兩,這顆和人魚之淚幾乎不相上下。
大不了他去林言那兒買一顆,反正林言的珠子都很不錯,比這顆小一些的也是罕見珍寶了。
就是燕俊喆的態度怪怪的。
“陛下真有眼光,這顆是林氏今年出的最好最大的一顆珠子。”
燕俊喆挑眉,“你想要?”
蔣天縱誠實地點了點頭,但他很識趣,“君子不奪人所好,這是陛下看中的。”
燕俊喆臉色好看了些,他隨手一丟,又把盒子丟了回來。
“既然你想要,那就賞給你了。”
蔣天縱剛要高興,可想想燕俊喆的性子,他又不太放心了,“陛下,您真的要賞給我?”
沒條件?
燕俊喆瞥了他一眼,“自然不會白白賞給你。”
蔣天縱:“……”
他就知道!
燕俊喆打開折扇,悠然地晃了兩下,毫不隱諱道:“朕想要什麽,你心裡清楚。”
蔣天縱腦子裡迅速閃過某個夜晚的畫面。
燕俊喆走了幾步,往太師椅裡一坐,拿折扇在自己腿上隨意敲了兩下,姿態閑適道:“過來坐。”
蔣天縱:“……”
可惡的皇權。
其實來袁州這麽久,蔣天縱也想過燕俊喆為什麽會看上他,最後得出的原因是——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他的某個行為讓燕俊喆看到了哥兒的影子。
雖然蔣天縱很排斥這個原因,但怎麽想都只有這一種可能性。
所以只要他多多表現出男子的那一面,事情應該就能解決了。
想到這裡,蔣天縱定了定神,然後步伐穩健地朝燕俊喆那邊走過去。
燕俊喆緩緩挑起眉尾。
蔣天縱猶豫了一下,然後一屁股坐下了,姿勢和力度安全沒有那種曖昧旖旎的氣氛,反而像是要用自己的體重壓死對方。
燕俊喆:“?”
蔣天縱心下暗喜,看來他的思路沒錯。
“陛下,臣鬥膽冒犯了。”
“愛卿這是做什麽?”
蔣天縱暗中又加了點力道,然後一本正經道:“陛下,臣近來吃的有些多,是不是壓著您的龍腿了?”
燕俊喆:“……”
龍腿是什麽玩意兒?
他看了眼蔣天縱暗暗得意的模樣,心下明了,這是故意折騰他呢。
燕俊喆輕笑了一聲,“看來愛卿很喜歡這個姿勢,那咱們君臣二人就用這個姿勢說話好了。”
蔣天縱:“……”
為什麽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樣?
燕俊喆一臉遺憾道:“愛卿怎麽不坐了,是朕的龍腿太硬了嗎?”
蔣天縱:“……”
燕俊喆笑了。
外頭突然傳來掌櫃小心翼翼的聲音,“大人,小的有事想和您稟報。”
蔣天縱趕緊奔過去,一把拉開門,“怎麽了?”
掌櫃的聲音很小,但燕俊喆是習武之人,自然聽的一清二楚。
“大人,樓下來了一群媒婆,說是要給您說親呢,您要不要下去瞧瞧?”
掌櫃很頭痛,這些媒婆嘰嘰喳喳的,把客人都趕跑大半了。
關鍵她們還都自帶瓜果,一分錢都不花,嘴皮子又利索的不得了,他都說不過。
按理說知州大人在這裡會友,他是不該打擾的,但這也是實在沒法子了。
蔣天縱比他還要頭痛。
袁州這些媒婆自從知道他還沒娶妻,便時常逮著他外出的時候來他跟前晃悠,蔣天縱意識到以後便有意識地躲避。
今日難得他出現在茶樓,媒婆們得了消息一窩蜂地都趕來了。
蔣天縱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燕俊喆依舊是那個閑適的模樣,只是嘴角的笑意已經不見了。
他心裡咯噔了一下,小聲道:“你去把她們打發了,就說本官已經走了。”
掌櫃應了一聲,然後恭敬地退下了。
關好門,蔣天縱調整了一下面部表情,轉身往回走,“陛下,臣引著您去街上走走吧,瞧瞧袁州的風土人情。”
燕俊喆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看來朕來的不是時候,耽誤了蔣愛卿的好事。”
蔣天縱假裝沒聽見,“陛下,咱們還是出去吧。”
燕俊喆看了眼門的方向,酸溜溜道:“你就不怕那些媒婆在門口堵你?”
蔣天縱一想有道理,他也不是沒被堵過。
他轉頭看了一圈,把視線放到了窗子上,“陛下,可否勞煩您的暗衛幫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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