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遠三觀碎了一地。
盧撫抄起戒尺,嚴肅道:“糯糯,你先出去。”
盧遠下意識把手藏到了身後。
糯糯小聲道:“盧爺爺,你要打遠兒弟弟嗎?可是他寫的好認真呀,還寫了兩份呢。”
盧撫瞪了盧遠一眼,“糯糯,你可知他為何要替你寫?”
糯糯搖頭,“可能是因為想多寫一點吧,遠兒弟弟最近可認真了,說不定他是覺得您布置的作業太少了。”
一聽“太少了”三個字,盧遠下意識地顫抖了一下。
糯糯你可別說了。
盧撫看著“乖巧天真”的糯糯,默默歎了口氣,多好的孩子啊。
他把戒尺放下,“糯糯說的有道理,日後我多布置些就是了。”
盧遠:“……”
糯糯想了一下,小聲問道:“盧爺爺,我覺得作業夠了,能不能……”
盧撫點頭,“你還是和以往一般,我單獨給盧遠布置多一份。”
盧遠:“……”
糯糯還要添油加醋,“遠兒弟弟一定很高興。”
盧撫輕哼了一聲。
出去後,糯糯悄聲道:“盧遠,我們講和了吧,每日認認真真寫作業我也好累哦,何必弄得兩敗俱傷呢?”
盧遠咬牙切齒,“到底是誰先開始的?”
糯糯哼了一聲,“你是不是忘了我是怎麽來的,還不是因為你?”
盧遠不說話了。
*
不知道剩子怎麽勸他娘的,再得到消息時他們已經回去了,林言讓祁義找人路上稍微照看一二。
他也不是說要幫忙,只是知道了就稍微搭把手。
後面他就沒怎麽管這件事,大概兩個月以後,祁義告訴他剩子和他娘回來了,而且他們真的把朱溫文的爹娘也接來了。
林言愣了一下,“真的來了?”
祁義點頭,“昨日剛到的。”
祁義歎了口氣,“雖然他們來了,但他們畢竟是朱溫文的爹娘,也不一定就會站在剩子他娘這邊。”
林言沉默了片刻,道:“這也是沒法子的事,說到底朱溫文沒有觸犯律法,我們旁觀的人都曉得他是個人渣,但也無可奈何。”
他現在肚子五個月了,祁義不敢讓他煩心,很快就換了個輕松的話題。
“夫人,算算時間,您二嫂應該已經生了。”
林言高興道:“是呀,上回寫信來聽說是雙生子呢,和我二哥三哥是一樣的。”
雖然雙生子有些危險,但杜元年輕身體底子也好,而且這一年來時常看大夫飲食控制得好,想來應該是沒問題的。
“大概再過一陣子就能收到家裡的信了。”
林言預料的沒錯,大概過了半個月的樣子,袁州的信就到了。
打開一看,果然是林二哥寄來的,這麽一個沉穩的人,字跡都快飛到天上去了。
可以想見心情有多好。
林二哥告訴林言,杜元生了一個兒子一個女兒,一對龍鳳胎。
大家簡直高興壞了,家裡總算有女兒了。
林二哥之後的篇幅都在講自己的女兒,說妹妹多可愛多活潑,恨不得捧在掌心疼。
林言笑著收起信,然後鋪開紙給家裡回信。
這次他還是沒說自己懷孕的事,畢竟家裡現在肯定忙得很,他這裡照顧的人又很多,還是別添亂了。
寫完以後他又給章墨遠寫了一封,告訴他自己和糯糯的情況,順便告訴他林二哥和杜元的好消息。
章墨遠現在已經不在京城了,大概半個月才會回來一次。
寫完以後,林言出去把兩封信交給管家,讓他寄出去。
邊上的廂房和院子已經被他開辟成了鋪子的生產間,他慢悠悠地走過去看了一會兒。
有祁義盯著也不用他操心,看完他就回來了。
恰好糯糯的馬車回來了。
“阿爹,我回來啦。”
林言高興地迎上去,“今日怎麽這麽早,盧爺爺沒留堂嗎?”
盧撫經常留堂,糯糯過去時常會在盧府用了晚飯才回來,林言都習慣了。
糯糯搖頭,“沒有哦,我和盧爺爺說阿爹馬上要生啦,我要早點回來照顧阿爹。”
林言:“……”
盧撫居然信?
糯糯伸手摸了摸林言的肚子,認真問道:“阿爹,你今日肚子疼嗎?”
林言搖頭,“不疼,阿爹才懷孕五個月,生還早呢。”
糯糯假裝沒聽見,自顧自道:“不疼就好,爹爹說懷孕可辛苦了,我得多看著點,阿爹現在身邊只有我了。”
林言簡直哭笑不得。
廚娘一聽見糯糯的聲音就探出頭來,笑道:“小少爺回來啦,肚子餓嗎?”
糯糯點頭,連小書包都來不及放就興衝衝地跑過去看了。
管家和廚娘一道把飯食擺上桌,林言笑道:“你們都去吃飯吧,別在這裡伺候了。”
林言還是不太習慣吃飯的時候有人幫著布菜什麽的,所以每次吃飯都會讓他們自己去吃。
很快屋裡就剩了他和糯糯兩個人。
糯糯拿起筷子,給林言夾了一筷子肉,“阿爹你吃呀,這個我剛才嘗過,可好吃啦。”
林言點頭,剛把肉吃下去就發現糯糯額角上有一小塊青紫。
“你和盧遠弟弟又打架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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