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換到另一邊繼續按,結果被章墨遠拉住,“糯糯,歇會兒吧,爹爹聽說你今日又寫了一個故事?”
一說到故事,糯糯立刻忘了按摩的事,美滋滋地跑回屋裡把自己的小本子拿出來,開始給爹爹講故事。
林言又歇了一會兒,然後爬起來去屋裡沐浴。
第二天,章墨遠休假,所以祁揚和祁義一道去給那些預定的客人送草露和香膏。
林言和章墨遠就帶著糯糯出去走走。
順帶著買些乾花乾草回來,現在這天寒地凍的,也沒辦法去野外采集,只能去鋪子裡看看。
上了街走到熟悉的路口,林言突然想到狗蛋,“墨遠,我們去狗蛋家瞧瞧吧,正好也沒什麽事。”
章墨遠自然沒什麽意見。
糯糯就更沒意見了。
一家三口一道往狗蛋家的方向走去。
剛走到兩條街區的接壤處,就看見一群孩子乖乖地坐在地上,而那個背對著他們站著的孩子正是狗蛋。
糯糯剛要開口喊他就被章墨遠攔下,“先瞧瞧他在做什麽。”
糯糯點點頭。
林言凝神去聽,下一刻就露出複雜的神情。
狗蛋居然在和這群小朋友講故事,講的還是上回糯糯給他講的那個。
從他們的角度能看清所有小朋友的表情,大部分都一臉的心不在焉,有幾個還試圖爬起來逃走,但都被狗蛋給摁回去了。
林言忍笑,狗蛋講故事也太一本正經了,跟背書似的。
而且這些孩子看模樣似乎才三四歲,能聽下去就怪了。
糯糯笑呵呵道:“狗蛋哥哥說錯了,我不是這麽說的。”
林言失笑,你還說別人?
狗蛋磕磕巴巴地把故事說完,他大概也沒怎麽做過這種事,說完臉都漲得通紅。
“狗蛋哥,我不想聽了,我要回家了。”
“不行,還有一點沒講完。”
“狗蛋哥,我再不回去,我娘要打我了。”
狗蛋想了一下,勉為其難道:“那你先走吧,明日還來這兒聽,你要不來,我就上你家找你去。”
那個小孩委屈巴巴地跑了。
一個跑了,其他的也按不住了,最後所有孩子都跑光了,只剩下狗蛋自己在那裡乾著急。
他的故事還沒說完呢。
突然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狗蛋哥哥。”
狗蛋嚇了一跳,糯糯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他趕緊回頭看,恰好看見糯糯笑著朝他跑過去,後面還有糯糯的阿爹,以及一個沒見過但是他卻本能地感到敬畏的人物。
他也來不及想更多,糯糯已經跑到他身邊了。
“狗蛋哥哥,你剛才是在講我的故事嗎?”
狗蛋臉又紅了,他窘迫道:“我就是想說給他們聽聽,絕對沒有別的意思。”
林言笑著問道:“狗蛋,你為什麽想到要給其他小孩講故事呢?”
這個狗蛋的性格實在不太符合。
狗蛋結結巴巴道:“糯糯說過,他的故事要講給很多人聽,這樣大家就會去他的稚言閣買書了。”
說到這裡,狗蛋露出懊惱的神情,他怎麽把最重要的事情給忘了呢,稚言閣還沒提呢。
林言明白了,狗蛋也太老實了,竟然能想到這種方法幫糯糯。
他伸手摸摸狗蛋的腦袋,“謝謝狗蛋,你娘身子好些了嗎?”
狗蛋眼睛一亮,“好多了,多虧了你們,我娘昨日已經能下床了。”
“你爹回來了麽?”
說到爹,狗蛋的眼神就暗了下去,“回來了,不過我早就把銀子都換成了藥,他找不到銀子隻好走了。”
話說的輕松,但林言知道,這個過程多半不輕松。
他看了眼章墨遠,章墨遠點點頭。
“狗蛋。”
章墨遠一開口,狗蛋下意識就挺直了脊背。
“你來工部尚書府跟著祁揚祁義學武藝,等你學會了,你爹就不敢隨意欺凌你和你娘了。”
狗蛋眼神迷茫,“我能學會嗎?”
“能學到什麽程度不敢說,但保護你娘是沒有問題的。”
狗蛋小心翼翼道:“我真的可以去嗎?”
上回糯糯阿爹就說過,但狗蛋還是不敢去,怕被當成叫花子趕出來。
他們住的這一片離南邊比較近,這種事他以前見的太多了。
糯糯笑道:“當然可以啦,你來陪我玩呀,我在家裡都沒有人和我玩。”
狗蛋下意識去看林言和章墨遠。
林言衝他點點頭。
章墨遠嗯了一聲。
這下他總算是放心了,高興道:“那我明日就去。”
糯糯也很高興,“好。”
事情說定後,林言和章墨遠就帶著糯糯走了。
狗蛋一直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麽,他心裡有種隱隱的感覺。
他的命,變了。
屋裡傳來他娘的呼喚,“狗蛋,故事講完了麽?”
狗蛋笑著跑回去,婦人愣了一下,“什麽事這麽高興?”
“娘,你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的糯糯嗎,他說要我去他家學武藝。娘,我將來可以保護你了。”
婦人連忙起身,“就是上回給了你銀錢,替我叫大夫的糯糯和他阿爹麽?”
“是啊。”
婦人嗔了狗蛋一眼,“你怎麽不叫娘,人家幫了咱們,咱們總該請人家進屋喝杯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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