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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年節就到了。
除夕這日,章墨遠晚上要進宮去,所以林言把年夜飯提早到了下午。
糯糯穿的一身紅,襯的一張小臉白白嫩嫩,很是可愛喜慶。
章墨遠在書房,他就去門口探頭探腦。
見章墨遠專注於公事沒注意到他,他就用力跺跺腳,給章墨遠昭示一下自己的存在。
章墨遠輕笑了一聲,“糯糯,過來。”
糯糯喜滋滋地蹭過去,小爪子故意把自己小荷包的口子扯了扯,要紅包的意思簡直寫在臉上了。
章墨遠低頭看了一眼,驚奇道:“糯糯今日怎麽換荷包了,這麽大。”
糯糯又把荷包的口子扯了扯,“爹爹,今天是除夕哦。”
章墨遠點頭,“爹爹知道。”
見他還是沒有給紅包的意思,糯糯索性跑去自己的藏寶箱裡摸出一顆金瓜子,然後遞給章墨遠。
“爹爹,這是阿爹給我的,我送你一顆。”
章墨遠也不逗他了,轉身把桌上那隻精美的盒子取過來,放在糯糯面前。
“這是爹爹送你的。”
糯糯兩隻大眼睛裡滿是驚喜,“這麽大呀。”
裡頭一定好多好多金子吧?
章墨遠含笑不語。
糯糯迫不及待地打開,結果發現裡面居然是個硯台。
糯糯:“???”
他還不甘心地把腦袋伸過去,仔仔細細地把邊邊角角看了一遍,然而除了硯台,什麽也沒有。
章墨遠笑道:“這是爹爹特地給你準備的,喜歡嗎?”
前朝傳奇製硯大師夏文的最後一個作品,世間僅此一方。
在文人墨客眼裡,它的價值根本無法估量。
但糯糯顯然很是嫌棄,“不喜歡啊。”
章墨遠失笑出聲,“這個硯台很有價值,很值錢。”
糯糯表情這才好看了些,“那我可以拿去賣錢嗎?”
“不可以。”
糯糯:“……”
他氣鼓鼓地哼了一聲,“那有什麽用,還不是只能拿來寫字,爹爹的作業我已經寫不完啦。”
說完糯糯就賭氣跑了,跑到門口的時候突然想起了什麽,又轉身回來,把章墨遠手裡的那顆金瓜子給扣走了。
章墨遠笑出了聲。
林言正在廚房切菜,見糯糯氣鼓鼓地過來,疑惑道:“糯糯這是怎麽了,誰惹你了?”
“爹爹啊。”
“爹爹怎麽惹你了?”
林言低頭看見那隻空蕩蕩的荷包,一下子明白了什麽,“爹爹沒有給你紅包嗎?”
“給了硯台,不喜歡啊。”
林言恍然,“原來那方硯台是送你的呀,那個好像是皇帝送的哦,特別特別值錢。”
“可是爹爹說不可以拿出去賣錢。”
林言笑壞了,“雖然不能賣錢,但可以做傳家寶啊,將來你可以留給孩子。”
糯糯眼睛一亮,“那我可以留給弟弟嗎?”
林言:“……”
哪來的弟弟?
糯糯高興道:“阿爹你說的對,我可以把硯台留給弟弟,讓他替我寫作業,嘿嘿。”
林言:“……”
你倒是想的挺美,弟弟在哪兒呢?
糯糯噠噠噠又跑回去了,大老遠就聽見他在喊:“爹爹,阿爹說硯台可以留給弟弟。”
林言:“???”
章墨遠驚了一下,“什麽弟弟?”
言兒懷孕了?
糯糯高興道:“爹爹說,這個可以當傳家寶留給弟弟,以後就讓他替我寫作業啦。”
章墨遠放下手裡的筆,大步走出來,“言兒,你有身孕了嗎?”
林言無語道:“有沒有身孕你不是最清楚了嗎?”
天天拉著他做那種事,肚子是平是鼓不是看的清清楚楚嗎?
章墨遠輕笑,“不清楚,畢竟我們最近日日都……”
林言趕緊打斷他,“別說了,糯糯來了。”
糯糯放好硯台回來,就發現兩個爹爹表情都很奇怪,一個帶著微妙的笑意,一個似乎正在惱怒中。
章墨遠輕咳了一聲,轉頭帶著糯糯去邊上洗了手,然後自覺地過來一道包餃子。
“阿爹,弟弟會喜歡吃餃子嗎?”
林言無奈,“沒有弟弟。”
糯糯很失望,“怎麽會沒有弟弟呢,那妹妹呢,妹妹也沒有嗎?”
都沒有的話,誰幫他寫作業呀。
林言:“……”
章墨遠笑,“糯糯,就算有弟弟妹妹,他們也不會幫你寫作業的。”
“為什麽呀?”
“因為他們不會呀,你要學更難的東西了。”
糯糯才不管,開始胡攪蠻纏,“怎麽不會呢,是不是爹爹你教的不好?”
這下輪到林言笑了。
一家三口一塊兒包了餃子,煮了火鍋,把祁揚和祁義叫來,五個人圍坐在一起吃了頓團年飯。
吃完飯,章墨遠就帶著祁揚進宮去了。
祁義留下來收拾碗筷,林言帶著糯糯去院子裡走走消消食。
等祁義收拾好,林言也給糯糯換好了厚衣裳,三人上街去湊湊熱鬧。
糯糯自己掏荷包買了盞燈拎在手裡,高興的不得了。
“狗蛋哥哥。”
林言正在攤子上看人家的妝粉,冷不丁聽見糯糯高興地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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