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咳了一聲,糯糯馬上重新反倒回去,繼續趴著。
海殼高興道:“小叔,我們回來啦。”
“好,買什麽好吃的了嗎?”
海殼壓低了聲音道:“糯糯給我買了五個肉包子,小叔你可不能告訴我阿爹哦。”
林言笑,“不告訴,那你們午飯想吃什麽,一會兒給你們做。”
家裡的大人除了林言和林阿爹,都去基地了。
海殼摸摸自己的肚子,苦惱道:“想吃好多,但我肚子好撐。”
“那你去找阿爺玩會兒,我來和糯糯說。”
海殼看了眼趴在那裡裝不存在的糯糯,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
屋裡只剩下林言和糯糯。
糯糯兩隻耳朵動了一下,似乎等著林言說話。
“糯糯,你怎麽了,誰惹你了嗎?”
糯糯一骨碌爬起身,剛巧看見林言掌心托著的大紙包。
無論是樣式還是氣味都很熟悉。
和旁邊那個很像。
只不過林言手心那個要大得多。
“阿爹給你買的,吃點嗎?”
糯糯吞了口口水,“我沒有胃口。”
林言忍著笑,“怎麽會呢,這不是你最愛吃的嗎?”
糯糯哼了一聲,氣鼓鼓地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
“爹爹騙我,我今天很丟人呀。”
林言:“……”
這麽點小東西還知道丟人了?
“爹爹沒有騙你呀,你的故事書的確賣出去了。”
“沒有,我都數過了。”
糯糯用譴責的眼神看著林言,意思是阿爹你也要騙我嗎?
“不是那些,你忘了嗎,你給我們講過很多故事呀,爹爹把那些也都整理出來了,不止你記得的那些。”
糯糯愣住,“可是那個掌櫃說……”
“那家書鋪只是其中的一部分,還有一部分在另外一家書鋪,那家生意好,全都賣完啦。”
糯糯睜大了眼睛。
“爹爹可是做官的人,他怎麽會撒謊呢?”
“哪家書鋪呀?”
糯糯現在認識的字也不少了,今日的書鋪他就是看名字認出來的。
林言隨口胡謅了一個。
糯糯點頭,他記住了,下回要去瞧瞧。
林言開始轉移話題,“一會兒阿爹要做香膏,你來幫我吧。”
糯糯揉揉臉,緩解一下哭過的酸澀,“香膏是什麽呀?”
“是一種香香的東西,擦在身上能香好久呢。”
糯糯沒什麽興趣,正要拒絕,林言就道:“做完香膏以後,我們吃火鍋好不好,阿爹買了好多肉。”
糯糯這下高興了,“嗯。”
海殼正在門外等著呢,林言就把他也拉上了,兩個孩子陪他一塊兒去做香膏。
林言從櫃子裡搬出一個大罐子,裡頭是用清油泡了好幾日的風葉草,為了讓效果更好,林言每日都會換一次新鮮的風葉草。
把裡頭的油過濾出來,然後放到泥爐上隔水加熱,清除掉雜質,然後放入蜂蠟,拿工具攪拌均勻。
放涼以後就可以用了。
林言把做好的油脂倒在幾隻小罐子裡,然後挨個封好。
最後還剩下一點點。
“好香呀。”
海殼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小叔,給我來一點。”
“別著急,等涼了以後才可以。”
海殼對著那點剩余的油脂呼呼吹了幾口氣,糯糯認真道:“哥哥,這樣會把口水吹進去的。”
海殼哦了一聲,從邊上把林阿爹用的蒲扇拿過來,吭哧吭哧開始對著扇。
“這樣可以嗎?”
“可以。”
林言看的直笑。
“好了可以了,不用扇了。”
兩個娃累壞了,呼哧呼哧地喘氣。
林言輕輕地蹭了一點,塗抹在兩人的手腕處,叮囑道:“千萬不能用舌頭舔,不然一會兒吃火鍋可就沒味啦。”
海殼及時地把舌頭縮了回來。
糯糯草草地聞了一下,他對女子和哥兒喜歡的東西沒什麽興趣。
林言做的比較多,除了給林阿爹他們的,還多了兩罐,乾脆就送了一罐給海殼。
海殼高興壞了,“多謝小叔。”
“千萬不能吃。”
“知道啦。”
海殼把他的那罐香膏小心地塞到了他的珍藏盒子裡。
中午章墨遠回來吃飯。
糯糯現在也沒那麽好忽悠了,他故意來問章墨遠,“爹爹,我問你一件事哦。”
章墨遠笑了一下,“什麽事?”
糯糯哼了一聲,“我今天去過書鋪了。”
章墨遠表情微訝,“是賣故事書的那家嗎?”
“是呀。”
章墨遠看了眼糯糯的表情,余光瞥到林言在門外拚命衝他使眼色。
他懂了,糯糯發現了。
而且林言必然忽悠了糯糯什麽。
他不著痕跡地把糯糯拉過來,讓他坐在自己腿上,然後轉頭看向林言。
林言用口型給他比了四個字:兩家書鋪。
同時還配上了一個剪刀手。
章墨遠輕笑了一聲。
糯糯氣壞了,“爹爹你居然還笑,書鋪掌櫃說我的故事書一本也沒有賣出去,是不是你畫的不好?”
開始甩鍋了。
章墨遠笑著試探,“方才阿爹是不是同你說了兩家書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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