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和林阿爹對視一眼,笑道:“這個時候你要是說他做不動了,他肯定是不肯承認的。”
林阿爹也笑,“可不是。”
糯糯回去後還真放下了手裡的畫冊,開始寫字了。
林阿爹看了眼對面的林大嫂,問道:“老大媳婦兒,海貝考試是不是快了?”
海貝去年順利通過了縣試和府試,只要再通過一場院試,他就是秀才了。
說起海貝,林大嫂臉上便露出幾分笑意,“早著呢,得要八月。”
“那是還早,還有半年呢。”
說起孩子的話題,杜元有點插不進去,他和林二哥成親這麽多年了,可是肚子始終不見動靜。
林二哥倒是沒說什麽,林阿爹也只是關心了一下兩人的身體,旁的也沒有了。
問的最多的是杜二姐。
還是因為立場不同,杜二姐作為杜元的娘家人,自然不想他因為這種事壞了這麽好的一樁親事。
杜元低著頭,機械地繼續著手裡的動作,表情有些難受。
林大嫂給林阿爹遞了一個眼神,林阿爹會意,趕緊換了一個話題。
“言兒,你昨日說要做什麽珍珠皂,那是做什麽的啊?”
林言把剛才的事情看在眼裡,但他什麽也沒說。
“用來洗臉沐浴的,可以美白潤膚。”
“美什麽潤什麽?”
林言簡單地把這兩種功效解釋了一下。
林大嫂立刻露出向往的神情,連杜元都好奇的看了過來。
林言笑笑,“咱們先做珍珠粉,前頭的步驟差不多。”
三人忙活了大半個上午,總算是把準備的珍珠都給磨出來了。
林阿爹甩了兩下手臂,苦笑道:“年紀大了,以前這點小事哪裡會這麽吃力呢?”
林大嫂笑著安慰他,“不是的阿爹,不是您年紀大了,是咱家日子好過了,咱們都養的嬌氣了。”
做買賣養珍珠其實都辛苦,但和過去的辛苦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
過去不光是體力活繁重,關鍵是心裡頭苦啊,這麽折算下來簡直是雙重的摧殘。
林阿爹點頭,“你說得對,是嬌氣了。”
林言拿篩子把珍珠粉過一遍,裡頭還有不少的小塊狀,粉質遠遠達不到他需要的細膩程度。
接下來就用水飛法。
在珍珠粉裡加入清水,這個時候細膩的那部分珍珠粉就會和水一塊兒被倒進新的盆裡,剩下沉在盆底的就是不夠細膩的。
繼續加水研磨,然後再倒出、再加水,不斷重複這個操作,直到所有的珍珠粉都被研磨細膩。
把盆靜置一段時間,等到沉澱以後,下層的珍珠粉就是達到林言要求的珍珠粉了。
接下來把濕狀的珍珠粉抹在細布上,拿到通風陰涼處風乾。
做完後,林言舒了口氣。
杜元湊上去看了一眼,“言兒,這樣就行了嗎?”
“嗯,等風乾以後直接裝在罐子裡就好。”
“那珍珠皂呢?”
“吃完飯先歇息一會兒,然後我們去海邊撿點東西回來。”
“好。”
說到去海邊撿東西,糯糯覺得他又行了,蹦躂著蹭過來,“阿爹,這個我會啊,讓我一起去吧。”
林言無奈道:“行,撿貝殼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嗯!”
短暫的午休結束後,林言他們就直接聚在了海邊。
每人手裡都拎著一隻大籃子,連糯糯都有一隻小號的。
“把石頭上沾著的這些海藻多撿一些。”
“糯糯,你在邊上撿點小貝殼,不要走遠。”
糯糯高興地拎著小籃子跑了。
杜元好奇道:“元兒,撿這些草做什麽,珍珠皂怎麽會用上這個呢?”
林言笑笑,“做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不光杜元好奇,林阿爹和林大嫂也好奇地不得了,三人不約而同地加快了速度。
糯糯撿了幾十隻就耐不住了,開始掰著石頭縫找小螃蟹,他現在也不怕了,但還是習慣性稱呼螃蟹為八八。
他一邊抓一邊小聲喃喃,“一個八八,兩個八八……咬手的不是好八八哦。”
不遠處傳來林言的聲音,“糯糯,貝殼撿多少了?”
糯糯心虛地一把把螃蟹丟開,大聲道:“快裝滿啦。”
林言失笑,“這麽多啊,那你歇息一會兒,別累著了。”
糯糯大言不慚地點頭,“阿爹,我手都撿痛了。”
林言忍著笑道:“你再撿點,晚上給你做紅燒排骨吃。”
糯糯一聽有排骨,馬上把螃蟹丟到一邊,繼續拎著小籃子跑開了。
從海邊回去後,林言把海藻清洗乾淨,然後拿容器裝好架上火燒,貝殼也是一樣的,洗乾淨以後架上火燒。
這個過程需要很久。
所以林言交代人幫忙看著後就去別處忙了。
林大嫂和杜元也只能壓抑著強烈的好奇心先去忙活。
吃完晚飯才開始做珍珠皂。
糯糯第一個爬到椅子上乖乖坐好,“阿爹,我做什麽呀?”
林言摸摸他的腦袋,笑道:“糯糯今日撿貝殼辛苦了,你在旁邊先歇會兒吧。”
糯糯伸出一根手指給林言看,林言湊上去仔細看了一眼,發現上面有一條細細的劃痕,應該是被貝殼劃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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